盈妃娘娘的木鱼骤地停下，她清冷的视线转过来，眸底尽是令人不解的寒凉。

“若是没什么事便出去吧。”

她终于开口了，凉薄的声线，宛如腊月的寒风。

灵儿猜她也不会热情到哪儿去。

当即将得逞的目光看向她，“敢问母妃，观世音菩萨当真灵吗？”

盈妃娘娘不解她此言何意，又去敲木鱼。

目睹她寡淡的态度，独孤玄玉每次都觉得心下酸楚。

灵儿又道：“姑且是灵的吧。”

正经地拿着香拜了三拜，她口中念念有词，“若是灵的话，你就让我回去吧，拜托拜托了！”

“你回哪里去？”独孤玄玉注意到了她的言词，迭不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情间还有些急迫。

灵儿醒悟过来，眉眼一转，“我回家去啊！”

其实说了她也没底，她当真舍得独孤玄玉吗？

只是还没到那地步，她先不考虑那么多。

独孤玄玉放下她的手，“莫名其妙。”

跟吃了火药一样，灵儿欲为他纳妾之事还没舒缓过来，此刻又见到母妃的冷脸，换做任何人都会心中窝火。

灵儿把香递给老嬷嬷，这才发觉她脱口而出的话语有多么的奇怪。

“走吧。”像上次一样，独孤玄玉几乎一句话都不与母妃说，便要离开了。

恐是两人之间的隔阂太深，彼此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当然，他们可能还深爱着对方。

灵儿摇头，“我再呆一会，观世音菩萨那么灵验，兴许我向她求什么，她当真能够允了。”

独孤玄玉也不强迫她，欲言又止的眸子盯了母妃一眼，在前出去。

这相处模式让任何人看着都觉得怪异啊！

灵儿目送他离开，视线又转到盈妃娘娘的身上。

单调的木鱼声回响着，盈妃娘娘专注的神情明显是不想再搭理任何人。

“娘娘是凤凰家族出来的？”

收敛了之前议论观世音菩萨的不正经，灵儿面对面地询问，一身清冷的气质，绝尘脱俗。

很多年没有听到“凤凰家族”这四个字了，盈妃娘娘的动作果然停顿了一瞬。

但她看了老嬷嬷一眼，却是不回灵儿的话语。

老嬷嬷会意地过来请灵儿，“玄王妃，你还是走吧，娘娘不喜欢提及往事，任何事你都不要问。”

灵儿冷笑，“若是回避能过一辈子的话，那娘娘便不会到现在还放不下那些前程往事。”

这是刺激法，老嬷嬷抬眼去看盈妃娘娘，貌似征求意见。

盈妃娘娘微微激动地将利剑般的眼神射进灵儿的眸底，难得地露出了丁点情绪。

“你个小女子不过是十来岁的年纪，你能懂什么？”

“或许灵儿的阅历并不如娘娘丰富，但说到看待问题，灵儿觉得娘娘却不见得就是正确的。”

“你……”

从没人敢对她如此说话，盈妃娘娘绝色的容颜瞬即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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