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大胆地质问：“敢问玄王爷有什么错，娘娘要那么冷漠地对他？难道你不知道你对他毫无感情的态度很伤他吗？”

盈妃娘娘眼中杀气蔓延，沉声说道：“你这是在为玄玉打抱不平了？”

“说是打包不平也未尝不可，娘娘既然生了他，就要爱他，否则你当初把他生下来干什么？”

这言语立即就刺激到了盈妃娘娘。

只见她捏木槌的手指节泛白，力道是紧了又紧。

“原本我就没打算把他生下来。”她赌气地咬出这话，眉眼间都是痛苦。

或许她会偶尔后悔当初怀独孤玄玉时吃下剧毒堕胎。

但是，她更多的时候却会憎恨独孤玄玉。

似乎看到独孤玄玉，她就会想到那些令她伤心欲绝的往事。

一直以来，她的心绪都极为矛盾。

所以，她迟迟不走出净水庵，就是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哎！”灵儿叹了一气，“不管是什么原因，若是我生的孩子，我一定会爱他。”

继续刺激，她倒是很懂得如何拿捏别人的情绪。

她今日前来，想要询问的乃是与母亲有关之事。

只是，从盈妃娘娘那冷淡的性子来看，她也知道她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身为特工，她可不会就这么放弃，换着法子，她也会让盈妃娘娘想起那些往事。

“你……”盈妃娘娘暴怒地起身，喝道：“你一个小女子，你懂什么？事情不是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当然能够胡说八道。”

见她情绪如此激动，灵儿不禁怀疑她当年怀独孤玄玉之时发生了什么不可想象之事。

灵儿退后两步，“我只是希望您能够关心关心玄王爷，没有别的意思。”

盈妃娘娘冷哼，“你这媳妇倒是很会为他着想，那我以后也不用操心了。”

她有操心过吗？

灵儿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娘娘有所不知，玄王爷常常一个人的时候哭泣，特别是他毒发的时候，更是口中念叨母妃，所以我想他可能很想念娘娘，这才忍不住希望娘娘能够对他好一点。”

独孤玄玉是否一个人的时候哭泣，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眼下这故事得编下去。

“他……”盈妃娘娘吃惊了。

也是这情绪发生了转变，她身上的杀气才收敛了起来。

“其实，玄王爷过得很苦，别看他霸道，他霸道是怕有人欺负他，从小没有得到母妃的爱，他心中有阴影。”

灵儿说得越来越是像真的。

老嬷嬷在一旁抹泪，每次看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她都想劝盈妃娘娘对他好点，可是每次盈妃娘娘都摆出一副冷脸，以至于那孩子每次来都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

盈妃娘娘终又坐回蒲团上，半响，静默不言。

她心中或许已经起了很大的涟漪，但她面上丝毫看不出来。

木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每一下都令疼得冷气。

灵儿道：“若是娘娘能够放开，那你便不会这么痛苦了。”

纵是白痴，也看得出来盈妃娘娘乃是为情而恼。

“……”都已经清修了这么多年，盈妃娘娘还放不开，她自觉对不起神灵，闭了闭眼，又敲木鱼。

灵儿冷不防嘲笑，“娘娘为情而苦，而且还持续了多年也没有缓过神来，难道在这世上，男人就当真那么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