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背叛行为 猎奇女狼
“我们等了这么久,终于有结果了。”
“对,也把这个消息通知永儿吧,我们等会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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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专家所说,他在第二天的晚上便抵达了雕琢所在城市。
雕琢与高岁见亲自去接他,而樱之永则守在高博的旁边,等到这四人一起于高博的卧室再次聚齐时,专家发出了感慨:
“那根圆柱,真是我这一生之中,所见过的最神奇的东西,dz小姐,高先生,樱小姐,谢谢你们提供它给我研究。”
雕琢摆了摆手:
“也是应该的,像这些东西就应该提供出来给专业人士研究。专家先生,您说您已经研究清楚了它的作用原理,而且仿制出了相关的仪器?”
专家点头,然后从他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件东西。
这东西从外观上来看,很像是一顶棒球帽子,以至于他在刚拿出来时,雕琢他们三人互望了一眼,不明所以。
“这仪器外观上看不出来是机器,更像一顶普通的帽子,可是它内部却又很复杂精密的电子结构,只要把它戴在一个人的脑部,经过一段时间后,就能让那人的脑电波力量增强。”
雕琢接过那顶“棒球帽”,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确实发现其内部另有乾坤。
“专家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这东西戴在阿博的脑袋上,然后过一段时间,等他的脑电波力量增强了,就能再次进行治疗?”
专家点头:
“对,我已经进行过临川实验了,这东西没有副作用,可以放心使用。”
“那所需的时间是多长呢?”
高岁见提问。
“因人而异,如果是高先生的话,半个月左右。”
雕琢有点意外:
“可是之前那圆柱体,只要人的头部一靠近,马上就能有反应,为什么这帽子需要的时间那么长?”
专家解释:
“它毕竟是根据那根圆柱的原理所制成的仿品,效果不能完全一样,而且老实说,只有这种速度,对人脑才是最安全的。”
这倒是,之前的医生女通过圆柱,的确是增强了她的脑电波,但是那程度太过度了,才以至于她的脑电波速度快过了光速,才拥有了预知能力。
而雕琢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让高博的脑电波力量达到能够安全进行治疗的标准,自然不是想让他也能够对未来进行预知。
“专家,太谢谢您了。”
“不用谢我,如果能够治好高先生,也算是我职业生涯的一大里程碑。”
接下来,专家对高博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测试出他对那顶“棒球帽”的接受容纳程度是百分之百的,确信了这一点之后,他将其戴在了高博的头上,并嘱咐雕琢他们道:
“就让病人戴着这帽子,待会我会给你们的电脑装上一个程序,这个程序可以显示出病人之后的脑电波值,通过直观的数据显示,当到达了标准之后,你们就可以再次进行治疗了。”
雕琢点头,向专家讨教了一些问题,然后带他去把程序装在了电脑上。
这一次,他们都很有信心,而且预感高博离醒来的日子。
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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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走后,高博的事情告一段落,那部的事情接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两天中,高岁见表现了他惊人的办事能力。
他所做的事,若是照正常的程序来走,至少需要两个月,而只在两天之中,他就让“背叛”这篇出版,同时还作了极为广泛的宣传,包括请最受欢迎的歌星、明星诵读书中的篇章,不但可以免费入场,而且入场者还可以免费得到彩色精印的浓缩故事小册。
同时,他又通过传播媒介,一再强调所写的事是真实的事,任何当年曾对这件事有过直接或是间接记忆的人,只要能提供资料,都可以得到一定的报酬。
为此,他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小组,聘请了二十名对中国现代史的研究的大学生担任记录和发问的工作,同时,又组织了好几个有关这次战役的座谈会。
这种行动能力,让雕琢大大地吃了一把惊。
当然,以高岁见的财力而言,他的确是可以做到如此的,又想起他之前曾说过的,希望以后也能进行一些猎奇活动时,看来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是真的付诸了行动。
而且,高岁见的这些举措,放在雕琢身上,她就不一定能完成得那么好,所以她才惊讶,突然也意识到,或许高岁见要是认真起来,不会比高博在这方面的能力差。
很快,高岁见就从资料之中,找到了那场使我军全军覆没的战役资料。
原来那场战役在战争史上,相当著名。
雕琢也参加了几次座谈会,参加者有年老的,当然早已退休的军人,也有史学家,有军事学家和军史专家,等等,其中有一个老军人,在那场战役发生时,他也在军队中。
他当时的职务是团长,所以他的话最具代表性:
“当时,我们一听到全军覆没的消息,真是惊讶得直跳了起来,我们的将领,都有勇又有谋,怎么会打出这样的仗来?把部队退到无水无粮的山上守了五六天,再想突围哪有不败的?那不是打仗,那是向敌人送礼,送的礼就是全师官兵的性命。”
这场战役的资料既然已经查了出来,师长、副师长、师参谋长的姓名自然也都知道了,但一方面为了种种关系,另一方面为了行文方便,所以不拟更改了,仍然称他们师长和副师长。
会议上,另一个也是当时就在军队中的老军人,当时的职务较低,是排长,他当时驻地,说得更是具体:
“我军失败,敌军自然庆祝,我们当时和另一方面的军队关系很好,互有来往,只听说我军的三个将军都下落不明,不能肯定是阵亡了还是逃脱,所以也十分紧张,怕他们卷土重来。”
一个专研究现代战争史的专家说:
“我特地研究这场战役,有资料显示,战败后有不少我军的士兵和低级军官又被人见到过,似乎又不是真正的全军覆没,可是根据当时的情势,突围的一定全被消灭。”
“想不到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这篇是最佳的军事资料,不然凭任何角度,都无法解释那场自杀战役,要不是副师长的背叛,历史可能重写。”
在讨论会上的发言,大抵类此,也都是传闻、猜测居多,连军事史专家,也不知道当年曾有过一个那样大胆的作战计划。
真正明白内情最多的,自然还是的作者,高岁见做了那些事,目的想把其有关系的人引出来,可是暂时显然未能成功。
在第五天晚上,高岁见对雕琢说:
“当事人的年龄,现在都不过是七十岁上下,副师长如果在生,年纪更轻,要是这次把那战役揭开来,能引得当年两个主角再一现身,那就太好了。”
雕琢看到高岁见兴致勃勃,虽然觉得下落不明的人,经过四五十年后再要现身的机会,真是微乎其微,但也不忍心妇他的兴,只是道:
“是啊,他们如果出现,当年所有谜团都能真相大白。”
高岁见笑了:
“你在敷衍我了,你心里在说:绝无可能。”
雕琢也笑了起来,纠正他的话:
“万一两个主角又见面了,会有什么样的情境?就算副师长还在生,我不认为师长可以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之中突围出来,他的骸骨早在那座穷山之中化灰了。”
接下来的两天中,仍然没有什么大的发展,高岁见每天和作者保持联络,在电话中听来,作者越来越激动哀伤,有时甚至泣不成声。
他们知道她确切的抵达日期,所以准时在机场接她。
虽然之前没有见过她,但当她一出现,雕琢和高岁见就可以肯定,那就是她。
她推着行李车出来,个子很高,走路的姿势也很挺,穿着传统的旗袍,套了一件粟鼠皮中等长度的大衣,平底鞋,看走来六十岁左右,略施脂粉。
其脸上虽然已有不少皱纹,但是仍然不减清秀,神态十分雍容大方,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和她的眼神相接触,都会被她眼中那种水灵灵的神采,弄得有点心神缭乱。
若是把她脸上其余部分都遮起来,只露出眼睛,那么,这有着动人眼神的眼睛,会今很多人着迷,而且它们看起来是那么年轻。
她高贵恬雅,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
在人人都匆匆忙忙的机场之中,她也不急不徐,不失她的风度。
一看到了她,雕琢和高岁见互望了一眼,都知道对她的第一印像,十分佳妙。
在来机场之前,雕琢和高岁见曾有过一次对话。
这几天的努力当然也不是白费的,在战争史资料上,找到了那个师主要将领的名单,其中,自然也有那个在中神秘之极的师参谋长的名字,那是个男人的名字。
雕琢和高岁见曾为这个神秘人物的性别,起过争论。
她始终认为那时有一个女将军是不可思议的事,如果有,早已众人皆知,不会那么神秘。高岁见曾说,他不排除女扮男装的可能性,雕琢也认为没有可能。
而是认为,“三个男同性恋”的设想更接近事实。
当然,他们也找出了这个师参谋长的履历,他的资格很好,毕业自正宗的军官学校,一出军校就已经是校级军官,他的第一个职务便是团参谋长,相信就是两个主角才升团长时的那个团。
高岁见还想找这个神秘人物的照片来看看,可是却没有找到。
倒是两个主角有合拍的戎装照,确如中所描写的那样,一个瘦削,看来文质彬彬,另一个满面虬髯,高大威猛得异乎寻常。
本来,全是中的情节,可是点点滴滴忽然全有事实可以勾索出来,那实在是相当有趣的事,而如今,一个最重要的关键人物又出现了,自然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雕琢和高岁见一起迎了上去,高岁见先开口:
“作者女士?”
作者女士向他们望来,眼神中带着迷惘和哀愁,她略点了点头,高岁见已接手替她推行李车,他说:
“已经替您安排好了入住的酒店。”
作者女士点头:
“谢谢了。”
他们出了机场,上了车,大家都没有再说话,雕琢性急,好几次要开口,都被高岁见以眼色止住,她只好在心中咕哝着几句。
到达酒店办理好一切事宜之后,高岁见还真沉得住气,先张罗吃的,再问作者女士是不是需要休息,雕琢就几乎忍不住了,然而这两三个小时,她也没有白费。
她在用敏锐的观察力,打量他们的客人。
作者女士的个子相当高,至少有一米七五,她的手脚也很大,虽然举止十分温雅,可是有不少动作却又相当男性化,女性到了这个年龄,自然谈不上什么身材了,而她的旗袍也是很宽松的那一种。
她的皮肤相当白,在这个年纪还可以看得出细腻,手背上皱纹自然不免,但是手指的动作还是相当纤巧,她的声音低沉,很是动听。
以雕琢的观察力,竟然也难以看得出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出身,只是从她的某些手部动作上,可以看出她可能受过地方戏曲的训练,因为她在说话时候手势,很有点像是演员在舞台上的‘做手’。
作者女士还没有回答高岁见问她是不是想休息的这个问题,雕琢已经忍不住道:
“我相信作者女士也一定急着想听我们的意见了。”
高岁见没有表示反对,作者女士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是的,两位的意见我也知道,觉得那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可是的确曾发生过。”
高岁见道:
“对,我这几天搜集了许多资料,都不知道我军的作战计划,可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计划不应该失败的。”
作者女士喃喃道:
“是,如果不是有绝意料不到的背叛的话,作战计划会成功的。”
高岁见又道:
“为了了解当时的情形,有许多问题,要请你作毫无保留的回答。”
作者女士在听了高岁见的话之后,坐着不动,她一定经常习惯于那样的坐姿,不然不可能一坐好几分钟,几乎连眼也没有眨过,看来就像是一尊塑像。
雕琢好几次要开口,高岁见都阻止她,只是作了一个手势,让她去拿酒,雕琢拿来了酒,倒了三杯放在桌上,故意弄点声响出来。
作者女士这时才又吁了一口气:
“好,我什么都直说。”
高岁见立刻问:
“在小会议室中,师长对你说了一些什么?”
高岁见这个问题一出口,雕琢心中便一动,而作者女士的反应,更是强烈无比。
她陡然站了起来,伸手指向高岁见,手指和口唇都在发颤,神色慌乱,眼中更有焦急之至的神色,而高岁见却早有准备,拿起一杯酒来塞进了她发抖的手中,她立刻握紧了酒杯,片刻也不耽搁,一口就喝干了酒。
高岁见突如其来问了作者女士那样一句话,那是肯定了作者就是当日我军的参谋长,也就是两个主角共同的恋爱对象。
他是为什么肯定这一点的?
看作者女士的反应,高岁见的猜测显然是事实。
高岁见不问她当时是什么身份,而直接问她在那间小会议室中和师长说了些什么,那自然是认准了作者就是那个重要的角色,用迅雷也似的提问,逼得她非承认不可。
不给她以任何推搪的机会。
这举动让雕琢心生佩服。
高岁见向雕琢作了一个“稍安毋躁”的手势,他们一起向作者女士望去,只见她一口喝干了酒之后,仍然站着,惊愕诧异,激动害怕,神情复杂之极。
但没有过了多久,她就颓然坐了下来,几乎连酒杯都握不住。
高岁见把酒杯自她的手中接过来,她略抬了一抬手指,指向另一杯酒,高岁见再把酒交在她的手中,这一次她却不再一口喝干,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几乎不像是在喝酒,只是抿着,看来像是她的口唇在亲吻着酒。
高岁见反手按住了雕琢的手,那是不让她催作者快开口。
雕琢心中暗叹一声,心想反正作者真正的身分已经暴露了,看她还能再拖多久,同时,她心中的疑惑也在不住翻滚,难道她当年真是女扮男装去读军官学校的?
这真有点难以想像。
花木兰的故事,毕竟只是故事,在现实生活中,会有一个女假扮成男的,在军队待了那么就而不被人发现?而且要知道,女性是有特殊生理期的,这一点跟男人可不同。雕琢注视着作者女士,她喝酒虽然喝得慢,但是杯中的酒还是在慢慢减少,她的脸色看来却更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她的视线一直停在缓缓转动着的酒杯上。
眼神明显地越来越迷惘。
所以,当她终于喝完了杯中的酒,抬起头来时,她的目光恍恍惚惚,朦朦胧胧,再加上那种惘然之极的神情,看得人心头发酸。
反倒是作者她自己,并没有泪花乱转,看来她并不想哭,可是也正由于那样,反倒更叫人觉察到她内心的沉痛。
她准备讲话了,因为她的口唇开始颤动,她的口唇很薄,口形很好看,在年轻的时候,不用说,一定很动人。
雕琢在想,当年的事千头万绪,虽然那些事一直在作者女士的心头翻滚,只怕连最微末的细节她都记得,但是突然之间叫她说,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口唇又颤动了好一会,才开口。
那时她的神态十分令人同情,所以雕琢也不忍心再催她,而她终于开口说了话,所说的那几句话,却是雕琢和高岁见想不到的,一时之间,让他们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