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刚刚好。

晨妕和楚言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三年后，楚言死了，是死晨妕的剑下，他说这是晨妕一直想要的，他从开始就知道，可他不舍得给，因为他给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没有资格照顾她，他舍不得留她一人在这六道轮回里孤苦伶仃。

她抱着满身是血的楚言，语气无限悲凉：“楚言，你可知道我不是人？”

他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处，那里曾经强而跳动着的心跳如今已然同散了场的折子戏，曲终人散，只留袅袅回音，他对自己是下了死手。

血染红她白皙的皮肤，刺眼的醒目，他的目光满是溺爱：“怎会……不知，是你们太看轻了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暮硲不是凡人。”

楚言的轻描淡写，却让她心中徒然一惊，原来，他早就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明明知道真相还要和自己在一起，来不及细想，他的血大量顺着她的指缝源源不断流出，很温热，就像他往日里看着她笑的样子，她努力的将他抱得更紧些，因为，从此以后，天上地下，无处可寻。

他依恋在她的怀中，努力将身子贴着她在近一点，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他真正得到晨妕也只是如今在这一抱中。

他仰起头，手指吃力的拂过她的面庞，那里冰凉一片，就像那些上好的汉白玉，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血顺着他的嘴角划出染红晨妕襦衣：“晨妕，我知道你不会为我哭的，可我……还是不甘心的，”他顿了顿，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撺了最后的光彩，似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晨妕，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片刻、片刻……也是好的。”

她抱着他的手突兀一抖。

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他只是无声的笑了笑，这是他此生能对她讲的最后一句话：“晨妕，你……你还是不会骗人，别自欺……欺人了，你忘不了的至始至终也只是那一个而已，你该去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