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46 一道旨意(求订)  至尊灵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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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听了几句便放下了车帘,在车里凝神听着。

穿过乱哄哄的声音,听见了东雪人的怒言怒语。

邬修却是眉目不动。

说话的是东雪国寻尸卫队的副统领,只见他急红了脖子,粗声粗气地道,“你这个人真是反咬一口,我们可不是无缘无故挑开你的兽皮看的,是我们一过来,你叫卖了一声灵兽兽皮,我们才挑开看的,你敢说你没有叫卖吗?”

“胡说八道,你们八成是找兽尸找入迷了,幻听了。我何时叫卖过灵兽兽皮?我这么小一个摊子兽皮都在外面摆着,一眼就可看完,哪有什么灵兽兽皮?我在这儿做生意也有十几年了,街坊邻居都认识我,有谁见过我卖灵兽兽皮的?你们这分明是寻衅挑事。”那小摊主嘴巴也相当厉害,死不承认自己叫卖的灵兽兽皮,还把街上的百姓叫过来给自己助威,一时间好多大韶人对着东雪卫队指指点点,说他们天天来卖皮货的地方找灵兽兽皮,十分扰民,让他们不要再来了,这个地方没人有胆子卖那个,实在不行,他们就联名上书,要把他们轰走。

东雪国的护卫顿时不知所措,纷纷抬头看向大统领,场合有些失控,他们的马队会人群冲散了。

而从这条街上行经的马车,也被堵在路上,过不去。

大统领心知不好,如此下去,事情怕是要闹大了,连忙挥手道,“今天先这样,撤回皇家御苑休整。”

寻尸卫队一听,顿时掉转了马头,准备离开。

邬修听见渐渐走远的马蹄声,在车里笑了一声。

白华看着他小声道,“难道这是百姓们自发在坑东雪国的人吗?韶皇总不会把手伸到这种小地方来吧?”

邬修笑了笑,“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直到东雪国的人被逼走,如果全京城的百姓都是人人喊打,他们在这儿也呆不了多久,是不是韶皇让人做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说的也是。”白华又透过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只见东雪国的寻尸卫队已经彻底走出了这条街,可是载着纪晴和李先生的那辆马车也走远了,早在路被堵住之前,那辆马车就过去了。

白华不由得叹回气,收回视线道,“纪晴和李先生过去了。”

邬修点了点头,“没关系,他们可能会在前面路口,或者在宫门口等咱们。”

白华便嗯了一声,把玩着手中的宝石链子,和他相对静坐。

两个人罕见的沉默了一会,邬修道,“从皇宫回来,去看看邬澜吧。”

白华点了下头。

邬修握着她放在木几上的手,“不用理会云卿的话,他不过和你闹着玩的,咱们不急着要孩子。”

“他那个人真是太讨厌了,这些天他的话给我造成极大的困扰,我生怕他不给邬澜看病是因为我不和你生孩子。”白华语气郁愤地道。

邬修呵呵笑了起来,“他已经吓过你很多次了,你也该能分辨出真假了,不能每次都被他吓个半死,知道吗?下次也吓吓他。”

白华点了点头,受教地道,“知道了。”

邬修在她头上揉了揉,目光里满是宠溺。

走到半路,在前面赶车的孟奇突然回过头道,“主子,不好了,纪小姐和李先生的车像是出问题了。”

“出什么问题了?”邬修声音略沉地道。

“他们的车上落了一层飞镖,不知道纪小姐和李先生有没有受伤,属下过去看看。”说着,孟奇已经腾空而起,跳到前面那辆车上。

只见郑通和李先生都在车里,都受了伤,纪小姐正依照李先生的指示,给他止血包扎,郑通手臂上也中了飞镖,纪晴还没顾得上给他包。

孟奇掀着车窗仓促间说道,“你们没事就好,我让白姑娘过来。”说完,放下车帘,退出马车,去后面找白华。

白华和邬修已经走下后面的马车,听孟奇把前面车里的情况说完之后,知道郑通和李先生都受了伤,白华和邬修快步向前面的马车走去。

到了前面的马车前,邬修扶着白华上车,而后他也登了上去。

孟奇留在外面警戒。

白华看见郑通和李先生身上的伤,头一句话先问,“有毒没有?”

李先生点头道,“有毒。这辆车是你的车,是郑通驾驶的,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纪晴立刻道,“也许是来杀我的,前段时间我得罪了那个性子孤拐的三皇子。”

邬修轻声但笃定地道,“不是他,我警告过他了,不让他找你的麻烦,可能还是冲着白华来的。”

“白华的仇家?又或者是相府夫人?”纪晴猜测道。

“都有可能。”邬修眸光暗沉地点了下头,“如果是相府夫人,这次我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李先生到了宫里,你就说你的手被屡次找白华麻烦的相府派来的人刺伤了,需要拔毒治疗,两个月内没办法帮他治寒疾了。”

李先生靠在车壁上,指了指身上道,“这个毒要是让那些太医治的话,起码要五个月才能拔除干净,你给我定三个月,我看行。”

李先生那样子非常赞同。

白华从纳石里拿出药,帮郑通拔下飞镖清理着伤口,笑着道,“先生有时候也挺有趣的,您没少配合他做坏事吧。”

“那是,大公子要是有看不顺眼的人了,我怎么也得帮一把,久而久之就习惯成自然了。当然,要人命的事没干过,最多让对方吃点苦头。”李先生唇色发白地笑笑道。

白华也笑了笑,给郑通止好血,抹好药后,用纱带把他的手臂缠了起来,缠好后,又给他喂了一颗恢复体力的药丹,让他在车里和李先生一样,靠在车壁上休息一会。

纪晴出去赶车。

邬修和白华依然坐到后面那辆车里。

半个时辰后,两辆车终于到了皇宫。

白华和纪晴去了后宫邱贵妃娘娘处。

邬修则带着重伤的李先生前去觐见皇上,两个人让几名宫人用坐辇抬了进去。

到了政务殿,邬修从坐辇上下来,挥手,让宫人直接把李先生抬进去。

高高的大殿上,大韶皇一看见脸色惨白的李先生,着安征来问,“大公子,这,这是发生何事了?李先生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邬修瞬了他一眼道,“公公最近有没有听说过白华屡次遭人刺杀的事儿?比如上次婚礼上的乌头蛇,皆因邬澜的一些情事,李先生这次坐着白华的车来的,受重伤了,中了极厉害的毒。三个月之内养不好,无法替皇上诊治痼疾,那个很耗费精力。”

安征一听,顿时傻了眼,眼珠子转了几圈,心说,丞相府这次怕是要大不妙了,连忙快步扬手,把邬修和歪在坐辇上有气无力的李先生带进大殿,并弯身跑到皇上面前,俯首帖耳对皇上道,“有人刺杀白姑娘,李先生坐白姑娘的车来的,被误伤了,三个月内养不好,没办法帮皇上治病。”

皇上一听,眸光变得冷锐无比,语气里含着噬人的杀意,“何人刺杀白丫头?”

安征谨慎地道,“听大公子的意思,像是因为邬澜的情事……”

安征只是稍加提点,皇上立刻就明白了,语气变得阴暗,“丞相府?步泯怀想死不成?屡次纵容他的妻女杀人,这次还差点坏了朕的大事,发道旨意给他,让他把妻女关在家里吃斋念佛,不准她们出门半步,另外她那个宝贝女儿也别嫁人了,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婆吧。”

“皇,皇上,这样罚得是不是太重了?会不会寒了步丞相的心啊?”安征小心试探道。

皇上哼了一声,“朕的命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重要,他差点害死了李先生,让朕失去医治寒疾机会,等同于折朕的阳寿,朕不让他女儿出嫁,对他的惩罚已经很轻了,否则,他全家的人头早就落地了,朕宠着他,可不是让他给朕坏事的,连妻女都管不好,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越来越沉。

安征不敢再替步相说话,只好低头称了声是,并应皇上的要求,叫来几名御医给李先生查看伤势,看是不是确如邬修所说李先生的中的毒要三个月才能拔除。

又让内廷承旨当场拟旨,呈给皇上过目,等大殿上的事办完之后,他再带着宣旨太监去丞相府宣旨。

几名御医查看过李先生的伤势后,排成一排向大殿上的皇帝道,“在微臣们看来,李先生的伤势没有五个月养不好。当然以李先生的医术,或许用不了这么久……”

御医们面带愧色地说道。

皇上一听,顿时龙颜稍展,看来邬修没有对他撒谎,便道,“除了李先生还有谁受伤了?”

“给白华赶车的郑通,也被飞镖刺中受了伤,”邬修打开裹着飞镖的帕子,让大殿之上的皇上过目,“皇上请看,这就是凶器,白华那辆车上还有一层呢,如今在宫门外停着,皇上若想让人查看,邬修便把这辆车放在宫里。”

皇上语气低沉地道,“那就先放在宫里吧,待朕查清了,再给你一个交待。”话落又对李先生道,“先生回去好好养着吧,朕定会为先生找出幕后凶手。”

“那贫医便多谢皇上了。”李先生有气无力的在坐辇上弯身道。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不必多礼,对邬修道,“带他回去吧。”

邬修便点了点头,“邱贵妃有恙,臣和白华约好了,和她一起去探望邬澜,等白华出来,臣接了她便走。”

李先生拼命在大殿上咳嗽。

皇上见状,蹙着眉大声道,“派几个御医去贵妃宫里,给贵妃看病,毛病真多,以前没白姑娘的时候,不都让御医给看的吗?有了白姑娘这号人之后,倒把她们的坏毛病都给养出来了。把白姑娘叫出来,陪裕国侯回去。”

安征连忙弯背躬腰地道,“是,老奴这就去。”

心说,这皇上的心思真是一天三变,前几日还说要各宫娘娘轮番的折腾白姑娘呢,当着邬修和李先生的面又改口了。

以前那么宠步相,现在一道圣旨要让人家女儿变成老姑婆。

真是圣意难测,哎……

安征带着几名小太监,跟在李先生和邬修的身后走出大殿,前往丞相府。

邬修让孟奇先把郑通和李先生送回府里,他在宫道上等着白华,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笑意。

从宫道上经过的宫女太监,看着他微笑的样子都像见鬼一样。

裕国侯在人前都是阴着一张脸,何曾见他笑过 。

也不知道遇到什么高兴事了,高兴成这样。

宫女和太监们也只敢看一眼,就纷纷低下头去,避开他。

宫道上的风扬起他的衣衫,让他看上去英俊飘逸,自有一股引人注目的味道。

只有一刻钟,抬着白华和纪晴的坐辇就从宫道那头颤颤悠悠地走了过来,白华看见邬修,轻轻拍了拍坐辇,宫人们立刻把坐辇停下了,纷纷低下头,停在邬修面前。

邬修笑容温和地道,“下来走走吧。”

白华也不耐烦坐在这上面,还没有走的快,就又拍了拍坐辇,让宫人们把她放下。

宫人们连忙弯下腰把她放下了。

纪晴直接从坐辇上跳了下来。

其实她这样是不合规矩的,但是这些宫人都是最下等的宫人,自然没人把她的行为上报,都怕惹祸上身。

邬修瞪了她一眼,纪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粗野惯了,还不太习惯宫里的规矩,以后不这样了。你是怕我给白华惹麻烦?”

纪晴呵呵笑了笑,连忙表示不会了。

邬修方收回眼,和白华走出一段,方轻声道,“邱贵妃为难你了吗?好好的为何会惊夜?”

白华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她正靠在榻子上,看上去心烦意乱,兴许是有什么心事吧……”

纪晴从后面赶上来,蹦蹦跳跳地道,“那些御医过去接替白华给邱贵妃治病,是不是你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我倒是没说什么,是先生在皇上面前咳嗽了几声,皇上连忙让那几个御医过去了。”邬修回了她一句。

白华和纪晴都呵呵笑了起来。

纪晴道,“就知道有你们的事儿,不过,那个邱贵妃像是病得蹊跷,直喃喃自语的说她晚上在寝宫里独自睡着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邬修侧头看着她道。

纪晴蹙着两道秀气的眉毛摇了摇头,“白华想问,我没让白华问,宫里的秘闻向来多,也许她曾经亏欠过什么人,心中有鬼吧,这种事怎么好问呢?万一惹祸上身,白华也应付不了。白华只是个大夫,给她治好病就成了,何必管这些呢?”

邬修轻轻点了点头,“你这么说也对,那你们就不要打听了,就当作没有听见。”

纪晴和白华都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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