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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见我两眼朝前,不再说话,他转过脸瞟了我一眼,突然把车停了下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在我的腮帮上亲吻了一下。冷不防被人亲吻,似乎全身一震,我的脸涨红了,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不自在起来,我生气道,三哥,你再这样无礼,我就不尊敬你了。他没有感到难堪,还说道,你是我表妹,你尊敬我做什么?我转过脸不再理他。他不住地拿眼在看着我,笑着说,记得小时候,你和舅妈到我家去走亲戚吗?当时你梳着两个羊角辫子,两只眼睛大大的,两个脸腮红朴朴的,两只小手肉嘟嘟的。那时候,我们躲在麦垛后面还亲嘴呢,那时候你还让我摸过你的身子。现在大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这个调皮倒蛋的家伙,从小就知道讨好姑娘。每次去他家走亲戚,他都不愿去上学。他母亲说句厉害话,他就坐在地上蹬着双腿哭闹。姑妈替他说道,他不去就算了,让他在家陪香香玩。他高兴的破涕而笑,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我的手,领着我到村里去玩。有时还把我背在背上,在众人面前骄傲地说,这是我表妹。馋嘴的女人就讥笑道,是你表妹,又不是你媳妇,你那么照顾她做什么?他就劂起嘴骂人家,然后把我背到无人的地方,逼问道,你愿不愿嫁给我?我见他一副很凶的模样,怯怯地说道,长大了嫁给你,现在还小不能做你媳妇。

他说先亲个嘴,亲了你的嘴,你就是我媳妇了,长大后我就去娶你。他说后将我领到了麦垛后面,用力亲吻我的小嘴唇。想起儿时的情景,我的脸显得更羞红,我发现他拿眼在看我,我慌得推开门跳下了车,随手使劲一摔把车门摔上,头也不回向学校快步走去。

晚上,大哥给我补课时,我随口说了句,三哥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大哥听了我的话,说是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也觉得有些怪。那天他过来叫你,面对他冷淡的表情,我不知他突然光临有何贵干,在我看来,这真是件稀罕的事,因为他这样不大与人交往,也从来没有找过我,有时在路上遇见了也无话可说,最多只是打声招呼。那天他找到食堂,我让他来这里坐一坐,他同意了,进了门,我倒了杯热茶放在他面前,问他今天没有出车?他说准备出去。我说最近还好吧!他说就这个样,不好也不赖。我见他这副德性,又不肯说事,便问道,你找我有啥事?他说我找你能有什么事。我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看了他一眼,狐疑似的又注视了他一会儿,我就有些生气,反问道,没事,你过来干什么?他见我拿眼在看他,红着脸才说,听香香说星期六放假,顺路把她捎回去。我觉得这到也不错,就对他说,星期六下午不补课,你就过来把她捎回去,省得她一个人走在路上,我也不放心。我说后到隔壁教室打发同学去叫你。

星期六中午,三哥从城里回来,吃过饭把车清洗后开到学校操场上,我从学校出来看到那辆车就产生了怀疑,三哥却嘻笑着向我打招呼,我走过去对他质问道,三哥,你是不是过来送我回去的?他见我问话的口气和脸色不大对劲,嘻笑从脸上消失,他眼巴巴地望着我。我沉着脸说,你如果是过来送我回去的,那就请你回去吧,我会走着回城的。

我说后转身向前走去,他着急道,我不是过来送你的。说好上午进城拉货,为了把你捎上,我在宿舍休息了半天,一会进去提货,反正一天一趟迟早都是我的事。

三哥的谎言漏洞百出,傍晚会有人上班吗?进了城他到哪里去提货?有些常识的人都会明白。可是我还小,不了解情况,听三哥这么一说,以为是真的。不过,我对三哥星期一的无礼行为还耿耿于怀。不想坐他的车,一时间又没有拒绝的理由,我迟疑了一会,返回来爬上了副驾驶室。我也说不清,突然间就不喜欢他,特别是他瞧我时的那种眼神,感觉空洞得像两只窑窟窿。他看我的时候,老把眼睛摆放在我脸上,更奇怪的是,他还有吸鼻子的怪毛病。刚开始以为他感冒了,后来才发现他经常用鼻子嗅来嗅去,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把脸端正,眼睛朝前不在理他。那天他大胆地亲吻了我,我对他抱有成见,时刻防备着他,我们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少,甚至一路上都保持了沉默。他将车开到停车场,我跳下车勉强向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走出两步转过头才对他说,星期一不要进来接我,有事不去上学了。说后,我快步向前走去。我不知道他已经盯上了我。

星期一早晨,我乘早班车去了学校。我不想麻烦三哥,因为那是厂里的车,不是他的私家车。即使是他的私家车,也没有这个必要。

星期一上午,父亲骑辆改装过的三轮电动车去给一位顾客送电机,有辆拉土方车转弯时速度太快,侧翻在了路旁,正好把父亲压在了下面,经过抢救,父亲的命算保住了,一条腿因长时间挤压截了肢。

星期三中午,我才得知父亲出事的消息,心头一下子抽紧了,我极力忍着,泪还是流了下来。大哥让我骑车回去,见我悲伤的模样,他怕路上不安全。他试着拨通了硫磺厂的电话,办公室主任立刻通知了三哥,我站在操场上焦急地等待着。心情很沉重,父亲少了一条腿,继母又没有工作,弟弟还小,一家三口将来靠什么生活?

三哥把车开到我面前,见我一副忧伤的模样,打开了车门,我迅速爬上去,坐下后一言不发,他轻轻问道,你爸伤的严重吗?我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冷冷地说了声不清楚。他见我不开心,也不敢再作声。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除了车轮发出的沙沙声,就是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车开进停车场,我推开车门跳下,连声招呼也没有打,慌得就往桥上走去。三哥推开车门,亮着嗓门问道,我留下来行吗?遇个事也好有个帮手。

我心乱如麻,急急地向前走着。

继母在医院侍伺父亲,她没有让我母亲在医院久留,这是她母亲给她出的主意。她母亲说,这些天你吃些苦,守在医院,我在家帮你照看孩子。千万不要让那对母女到医院去侍伺你丈夫。那家单位有人来送钱,如果被那对母女撞上,钱进了她们的腰包,想往外拿,恐怕难上加难。再说了,在医院侍伺你丈夫,你也有份工钱。这份工钱不能让那对母女来与你平分。

继母非常听她母亲的话,不论白天夜里,她都坚守在医院里。有时实在太劳累了,想回去爬到床上美美睡上一觉,可是,她母亲的话在她看来就是圣旨,作为奴隶的她,不得不咬着牙关坚持着。

继母看到我进来,心里就荡起了一阵阵的涟漪,那是紧张的涟漪,甚至还略带痛苦。父亲想让我留下来,继母说什么也不答应。我看到她满脸的疲倦,也帮着说,您回去休息,小弟还在家等着您。她非常不友好,沉下脸说,不麻烦你,我母亲昨天上午就进来了。我能行,你快回去吧。我坐在父亲床边,父亲不停地给我使眼色,在我看来父亲对继母那么心疼,我的心就受到了伤害,恨不得马上起身离开。我忍了忍,还是从脸上挤出一点笑,随父亲的心愿附和着说,这样下去,您的身子恐怕吃不俏,父亲也不是一天二天就能出院。今晚您回去休息,明晚您留下来,我们轮流着侍伺。她听了我的话很生气,你不要替我着想,我男人腿都没有了,回到家也睡不着。你刚从学校回来,学习那么辛苦,快回去休息。我能行,你不要替我着想。

继母那么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在病房呆到天色黑下来,才起身回了家。母亲不在家,小妹和小弟还没有吃饭,锅里有些稀粥,炉台上放着几个买来的冷馍头,还有两盘中午吃剩的菜。我的心沉沉的,问母亲去了哪里,弟妹都摇着头说不知道。问起继父,军锋愤愤地说,整天赌得家也不回来,除非喝醉了没地方去,他才会回来的。看着破碎的家,我就心灰意懒。热了菜,烤了馒头,让弟妹们去吃,我回到自己房间,爬上床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起床后,我不知是恨母亲,还是对她失望透顶,我没有进去和她打招呼,出了门就去了医院。

继母出去买早餐,父亲向我吩咐道,你把枕头下面那张纸拿出来,上面有地址,到公司找他们的徐副经理,再拿五百元生活费。我听后难以理解,他们没有留钱?父亲低声说,手术费住院费都是转帐,前天留了三百元。昨天上午她母亲过来拿走二百,留下的一百元恐怕也花的差不多了。

三哥来到医院,一个病房挨着一个病房查找,找到了父亲那间病房,我已经离开了。他没有看到我,他也不认识父亲。他在病房门口遇到了继母。继母不知道我还有个小名叫吴香香,她打饭回来,三哥拦住她问她,她摇着头说,这里没有那样一位姑娘。

父亲在病房听见了,三哥在门口一闪而过,等父亲反映过来,他已经离开了。下午,我来到医院交给父亲三百元,我说人家不给那么多。父亲接过钱放在枕头下面,他怀疑似地看了看我,沉下脸问道,早晨有个年轻人来找你,那人是谁?

听了父亲的描述,我想了想,断定是三哥,我说他来了没有说什么?父亲说,我还没有来得及与他搭话,他就离开了。我说你不认识?父亲摇了摇头。我说他不是我姑父的外甥吗?在硫磺厂开车,昨天大哥叫他开车把我送了回来。

父亲说,温中中,我正说那人怎么那么面熟。

早晨三哥从第一人民医院出来,就去了中医院,我走在大街上,他开着车过去,我才看到了车牌号码,我挥着手叫着追出十多米,车拐了个弯就开走了。

星期一,我起了个早到医院和父亲告别后去了汽车站,我是乘早班车返回了学校。

三哥将车停在西大桥下面的停车场,一个小时过去,他也没有接到我,他开着车返了回来,快到学校时,看见我下了公路朝学校走去。他按了两声啦叭,我转过身,看见他开着车停在公路上,我伸出手臂用力在空中挥了挥,快步向学校走去。

星期六下午,三哥将车开到操场上,我从学校出来跑了过去,上了车刚坐稳,三哥就对我说,香香,我喜欢你。

我觉得三哥有些反常,便问道,三哥,你喝酒了?三哥由于激动,他没有看到我的脸部变化,他说我不是在说醉话,我是真心喜欢你。我见三哥说的那么认真,也附和道,我也喜欢你。三哥听后看了我一眼,他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我摇了摇头。他嘻嘻地笑了笑说,我喜欢你下巴上那对小酒窝,还有你那双迷人的大眼睛,以及长长的眼睫毛。我以为表哥是在逗我开心,随口问道,真的吗?他说真的,我不骗你。

我突然想起父亲说他到医院找过我,随口问道,我爸说你到医院找过我,是真的吗?他用力吸着鼻子说,去了,没有找见你。我说,有事吗?他说人家担心你。我说你担心我?他说是呀!怕你吃不好,休息不好。我说有天早晨,你是不是开车从大庆路经过?他说那是到中医院去打听你。我说我看见你了。他埋怨道,看见我,怎么不叫?我叫了,你没有听到。他说见不到你,也打听不到你老爸的情况,我愁得饭吃也不进,觉也睡不好。你知道那几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见我满脸都是感激的表情,就问道,我是不是最关心你?我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

星期六,三哥开车把我送回了城。母亲上前抱住我,放声大哭。我以为继父打了她,心中满是愤怒。母亲哭了一阵才说,你继父整天泡在赌场,输得一塌糊涂,这可怎么好?劝也劝不住。

我对母亲没有了尊重,变了脸挖苦道,这是您自找的,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现在还有脸说?母亲猛地将脸扭开,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说谁有前后眼?我原先认识的那个人,却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快。我不想听母亲唠叨,回了自己房间。我没法理解这位牛主任,母亲那么爱他,他为何不顾母亲的感受要去赌博呢?看来爱嫖的男人也是喜欢赌,当初母亲应当认识到这一点,她完全被这个人迷惑住了。现在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领了那张纸,那张像枷锁一样的纸。

傍晚,继父喝醉酒从外面回来,进门后东倒西歪,母亲上前去扶他,他将母亲推翻在地,呵斥道,滚开,看见你,我就头痛……

我上前去扶母亲,挨了他两拳头,我暴怒了,你除了赌就是喝,就不能做些正经事吗?

他变得很暴燥,容不得别人来指责,上前揪住我的辫子,在我脸上撸了几个耳光,我拚命挣脱开逃了出去。母亲扑上去与他撕打在一起,屋里顿时乱作了一团。

我来到街上,心情很繁乱,随便在街上走着,突然看到了三哥。太意外了,难以置信。我立刻躲到了阴影里。三哥搂着一位小姐的腰行走在大街上。我认识这位小姐,以前租过我们家的东房,她是做皮肉生易的。我产生的怀疑,三哥怎么会与这样的女人鬼混在一起?

三哥搂着小姐,两个人有说有笑,我在替他感到羞耻的同时,也为他担忧,怕那个女人害了他。我知道那些女人除了认钱,没有人情味。为了钱,她们什么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我尾随其后,一直跟到西大桥。三哥搂着小姐过了桥去了停车场。他难道要拉这个女人到乡下去?我一时慌了神,拚命往桥下跑。我要去阻止三哥,跑到半路,发现小姐没有上车,我躲到了荫影里。三哥摇下窗玻璃,探出头亲热地叫了声“玲玲”。那位叫玲玲的小姐对他说,星期六不进来,以后就不会再理你了。三哥伸出胳膊拉住小姐的手,动情的说,星期六晚上不见不散。我看见车斗内空空的,没有装任何货物。此时,我才明白,星期六下午,三哥进城拉货是假,嫖女人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我咬了咬牙告诫自己,以后不再坐他的车。

星期一,我去了汽车站。三哥在桥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等到我,他便返了回去。他不知我是坐班车去了学校呢?还是家里又有什么事?经过学校时,他想进来问一问,又怕进了学校撞见大哥。他坐在车里犹豫不决,后来掉头又进了城,在城里转来转去,他不知我住在哪里。他曾经问过我,我没有告诉他。我说家中乱糟糟的,有事见了面说,没有必要到家里去。我不愿说,他也没有坚持。星期六,进城拉货回来,他将车洗干净提前开到操场上。他以为我会和平时一样出来去坐他的车,他不知道中午放学后,我就回了城。

他一直徘徊到日落,没有接到我,很气恼,心中隐隐约约产生了怀疑。他认为我没有来坐车,是大哥从中挑拨离间的。大哥从城里把我接来,他觉得肯定有某种意图。他这样一想,对大哥就产生了反感情绪,甚至恨得咬牙切齿。

星期一,三哥起了个早,把车开到西大桥下的停车场。太阳爬过头顶,我也没有出现,他心中充满了愤怒,这种愤怒是真对大哥的。他返了回来把车开到操场上,怒气冲冲地往教室走去。

刚上第二节课的时候,三哥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他的出现使我慌了神,心情本来就不大好,他又来给我添气。三哥由于激动,粗暴地将两扇门板推向了两边。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吃惊地看着他,见他这样无礼,生气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这是在做什么?三哥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过失,他见数学老师没给他好脸色,尖叫道,吴香香,你给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数学老师看了他两眼,回敬道,你找错地方了,我们班没有叫吴香香同学的,到其他班去看一看。

我见他那样蛮横,站起来冲出了教室,没等我开口,他瞪着眼就质问道,上星期,你没有来上课?我鄙夷地射了他一眼,怨恨道,上不上课,这与你有何关系?他的脸颊比刚才更苍白,他说星期六过来送你,没有见到。今早进城又去接你,又没有接到。我这是在关心你,你怎么能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我?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大,使班里的同学都听到了。我气极了,沉下脸没有理他,眼中却噙满了泪花。他逼问道,你说,我怎么把你给得罪了?我拎起眼睛鼓起腮儿尖叫道,像你这种人,以后少见的好。

我怎么了?为何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他说后用了无法形容的温存目光望着我。我却冷冰冰地对他说,你没有招惹我,是我不喜欢去坐你的车,行了吧!他惊讶地盯着我,他想不到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突然想到了大哥,是不是吴朝阳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他说这话时态度异常的严肃。你胡说些什么?是我不想去坐你的车,这与大哥没有关系。我真的暴怒了。他身不由己地激动了起来,甚至手脚冰凉,出现了紧张的感觉,他尖锐地看着我,着急道,你得给个理由。我突然觉得这个貌似沉默温良的男人,眼神却如此倔强冰冷。我的脸立刻变了颜色,最初红了一下,随后立即变成青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愤怒地告诉他说,没有理由,请以后离我远些,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种人。我当时的声音厌倦得几乎没有气力,说后,转身进了教室。

星期六下午,三哥将车开到了操场上。他没有进学校,他怕我生气。补完两节课,我出来时看到了他的车,我低下头混在同学中间,绕过操场向公路上走去。他发现后追了过去。我和几位女同学走在一起,他没有停下来。我以为他进城又去找那个野女人,到了交叉路口,我与同学们分了手,一个人向前走去,来到拐弯处,发现他将车停在前面,想躲已经来不及,我低下头硬着头皮往前走。他站在汽车旁,见我走过来,慌得打开另外一扇门,我从车旁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一直朝前走。他显然动了真气,吼叫道,我进城拉货,顺便把你捎上,又不是专门去送你的。

我站住了,本想挖苦几句,想了想忍住了。我继续向前走。他跳上车紧跟在后,跟出一里多地,他沉不住气,踩下油门超过我,他将车横在路中央,跳下车站在车头。我见他那样执着,上前追问道,你等我做什么?进城去找那个**吧。他的脸突然红了,傻瓜了似的站在那里。我挖苦道,你不感到羞耻,我还替你感到羞愧。快走吧,不要耽误了你们的约会。他着急地说,你听我解释好吗?

我改变了主意,心想,不坐白不坐,反正他也要进城。我走过去爬上了副驾驶室。车刚启动,我就直截了当地追问道,今天进城,是不是又去找那位叫玲玲的**?他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又加了一层羞红,我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发难道,讲呀!为何不讲?男子汉敢做就敢担当。

他张大了眼睛看着我,半晌不出声。我发现汽车在路面上左右摆动,惊叫道,不要看我,看前面的路。他说,香香,跟了我吧。

我还在读书,将来还要考大学。大学毕业你都快成老头子了。我说后脸上布满了红晕。

十年二十年我都愿意等你。他说后伸出胳膊抓住了我的手,我用力将手抽回来,声音发抖地对他说,你再这样,我就跳车了。他虚了三分,稳了稳情绪说,为了你,我晚上都睡不着。我怀疑似的瞪了他一眼,讥讽道,睡不着,你就进城去找女人?他着急道,那只是玩玩,不是在谈对象。我忍不住笑了,你到是够清醒的,为何不从她们中间挑一个领回家过日子?他羞愧得说,你不要取笑我,好不好?我谁也不爱,就爱你一个人。我见他是认真的,红着脸说,三哥,我们是兄妹,现在是,将来也是,请以后不要胡说八道。过了一会,我见他没有讲话,转过脸望着他,我对他并不十分反感,他长得也不算太丑。不过,有那么一点总觉得不太舒服,到底是那一点,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与他坐在一起有些别扭。他没有觉察到我对他的冷淡,他认为我就是他喜欢的那种女人,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爱也爱不够。自从那次在路上相遇,他就得了妄想症。

他激动得拉住了我的手,急促地说,香香,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想……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再结婚,你说行吗?

我摔开他的手,脸上立刻从眼角红到耳根,我急着要摆脱他,无意中点了点头。我哪里知道就是这一点头,他竟然当了真。他那张没有活力的面孔,不可思议地改变了,眼睛有了生气。他用询问似的口气说,星期一我进来接你。我没有拒绝,跳下车,招招手向大桥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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