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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消毁证据

电话玲把朱军从回忆中惊醒。

二哥起的早,从办案现场回来在家睡了一会,醒来才给朱军打来电话,约他中午到家一起吃饭。

朱军看了下时间,连电话筒都没有放下,立即给妻子打去电话,告诉妻子中午在二哥那里,有事把电话打到二哥家。

二哥从卫生间出来,听到妻子在厨房与岳母说话,他知道饭还没有做好,走过去横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阅起来。

门铃声响起,二哥知道是朱军来了,准备起身去开门,发现妻子快步向门口走去,他坐直身子双脚穿在拖鞋里,将报纸折叠起来放在茶几下面,转过身向进来的朱军微笑着说道:“过来坐。”

朱军进了门,向二嫂勉强笑了一笑,那笑的姿态极不自然,两个嘴角极力的向上翘着。二嫂看着他那两道眉峰连接在一处,瞥了一眼,没再理他,转身去了厨房。

朱军知道二嫂那一眼代表什么,她是反对他来和二哥谈论案情,并不是不欢迎他的光临。朱军朝二哥看了一眼,二哥看上去很轻松,不像有案在身。朱军的心似乎也轻松了许多。朱军的两眉立刻舒展开来,微笑着走了过来。

二哥将茶几上的香烟盒拿在手中,抽了两支,递给朱军一支,朱军上前接住,二哥将另一支放在嘴边,去找打火机,朱军忙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弯腰给二哥点燃,然后才给自己点燃,他坐在二哥对面的沙发上,吐出一股长长的烟圈。

二嫂沏了杯茶端着走过来,满带笑容,将茶杯放在朱军面前,笑着说:“听小妹说你在家闲着无聊,就喜欢看一些侦破?要么和大哥说一声,和你二哥对换一下,省得让我替他操心。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他去与死人打交道。”

二哥抬起头友好地瞥了女人一眼,笑着对朱军说:“她就这点不好,听说出去办案就爱发脾气。”

“不发脾气能行吗?天还没亮接了电话就走,有时办起案来整夜都不回来。”二嫂看了丈夫一眼说“你想想,半夜把我吵醒,他走了,留下我一个女人,想到死人,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朱军不好说什么,他挤出一点笑。

二嫂见朱军的笑有些勉强,瞪着眼问道:“你笑什么,我说的有假吗?他不能和你比,你整天干干净净坐在办公室,抽烟喝茶聊聊天,他整天忙着与死人打交道,想起来就让人恶心。”

朱军应和着说:“二嫂的办法多,快去活动,你能将我和二哥对调一下,我巴不得天天出去办案呢。”

朱军是这样说的,心里却在想:“就是返回去教书,我也不会去做那种与死人打交道的活计。”

二嫂看了丈夫一眼,见他沉着脸,知道嫌她多嘴,上前拍着丈夫的肩膀,夸口道:“你不要小看我,我给大哥去个电话,保管能将你调离刑警队。”

二哥抬起头,蔑视道:“有这本事,快去说,看朱军能不能调进刑警队。”

二嫂醒过神,看着朱军笑着说:“可惜你没有上过警察学校,你二哥才会说这样的话。”

她叹气地说,“唉!朱老弟,你就是有福之人,你二哥天生就是受罪的命。”

二哥见她多嘴,催促道:“快去做饭,朱军有不吃早饭的习惯。”

二嫂说:“菜准备好了,我以为你们要坐一会,要吃现在就去吃。”

二哥将手中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切灭,站起来对朱军说:“不要听她废话,走,吃饭去。”

二嫂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二哥没有看到,二嫂转过脸见朱军坐着没动,上前将从他手中的烟夺下,扔进了烟灰缸。朱军看见烟没有熄灭,捡起来按灭,面带笑容站了起来,二哥转过头向他问道:“你说,她是不是很霸道?”

二嫂斜着眼向朱军笑了笑,径直朝厨房走去。

朱军跟着二哥去了洗手间,二哥洗了手,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朱军,英俊而容光焕发,他就在心里想,小妹是有福之人。当初不是母亲极力反对,她有可能就会嫁给卫校那位班主任老师,人家比小妹大了十多岁不说,离婚时儿子还判给了他。小妹进了门就要当后娘。况且那个男人长得一点也不帅。既没有朱军年轻,也没有朱军英俊。当时,他还劝说过小妹,小妹听不进他的话,好像非常喜欢那个班主任老师似的,他为小妹担忧了好几个月。二哥想着就向朱军转过头,朱军低着头正在洗手,二哥心想:“他会不会知道小妹婚前的那段往事?”

朱军洗了手,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二哥眼皮子有些松散,问道:“起了个早,磕睡吗?”

二哥说:“还好。”

说后,两人朝餐厅走去。

餐厅中间的圆桌上蒙着一条花格子桌布,正中间放了三盆凉菜,二嫂又端来四盘热菜。小高脚玻璃杯子,里面盛了酒,而依然还是里外透明。

朱军高兴的说:“有茅台喝,太好了。”

大嫂说:“听说你过来,打电话叫小兰送来一瓶。”

朱军说:“小兰送来的,我还以为有人给二哥送。”

二嫂的眼睛总是那么活灵活现,说话的时候爱偏向一边,斜着瞧人,听了朱军的话,斜瞪着眼说:“尽捡好听话说,你二哥是那块料吗?”

二哥家没有保姆,一年前,岳父不在了,他们把岳母接来,岳母还不到六十,身体很壮实,在家帮他们带孩子做饭。

二哥没有看到岳母,见女人在损自己,起身去了厨房,看见岳母端着一锅鸡汤,上前说道:“我来端。”

二哥说着伸出双手接过岳母手中的鸡汤,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让岳母先坐下,岳母边坐边说:“你快陪小朱喝酒,不要管我。我在家饿不着。”

岳母坐下后,二哥才在岳母身边坐下。

朱军看到这样温馨的场面,觉得二哥也是个大孝子,比自己强,自己对岳母从来没有这样的举动,连亲生母亲,他也没有这样孝顺过。二嫂坐在母亲另一边,老母亲还把她当小孩,夹菜的时候总不忘记往她盘里先放些,她也想给女婿夹菜,见朱军在看她,不好意思笑了笑,低下头去吃饭。

朱军坐在餐桌上,表面装得挺平静,心里却虚得很。喝下一杯酒,他就问起刘秀死亡的案件,二嫂厌恶的瞪着眼,二哥没有往下谈。朱军难以理解,二哥为何怕二嫂?听玉萍说,二嫂婚前去村里看电影,被三个年轻人拖到村口给奸污了,当时,她哭得死去活来,连死的希望都有了。二哥听说后,请假回来陪伴了她半个月,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按说她在二哥面前应该感到理亏,她却处处表现得很强势。二哥呢?在她面前好像活得有些窝囊。朱军从二哥想到了大哥,大哥已是湖滨区的区长,回到家在大嫂面前也是言听计从。岳母并没有好的管教方式,两个儿子长大后,为何都这样懂事?

朱军从两位哥哥想到他的妻子,结婚五年了,两个人很少有脸红的时候,吵嘴更是没有。朱军突然就对岳母滋生出了几份敬佩。

饭后,朱军跟着二哥去了书房,二嫂不愿听死人的事。他们只好到书房去谈。他们面对面坐下各自点燃一支烟,二哥吐出一口烟雾,又深吸了一口,才说道:“这是一起煤气中毒致人死亡案件。”

朱军张了张嘴巴,无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二哥似乎没有注意到朱军吃惊的模样。他说:“天气冷,一个姑娘家没有多少经验,饭后不知道添火,睡前才添了两锹稀煤,没等煤烟出透,就将门窗关闭得严严实实,连烟筒也忘记了往火炉上蹲,这样做哪能不出事的?”

朱军的心房立刻乱跳了一阵,转过脸朝书架上扫了一圈,看到一套新版的金瓶梅,心想:“二哥还看这样的书?”在平时,他会站起来走上前去翻一翻,今天他没有那么好的心情。朱军回过脸,看到二哥的头靠在沙发椅背上,用心吸着烟,便问道:“她没有将烟筒蹲在火炉上?”

二哥正在想刘秀,早晨掀起被子检查刘秀的尸体,看到漂亮的女人,睡觉的时候连条短裤也没有穿,浑身上下长得很匀称,这是他办案以来见到过的第一个死美人。二哥从刘秀一双漂亮的脚,想到了她那两条圆润白净的腿,想到关健的地方,他顿停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看,也不愿去检查,随手拿起刘秀扔在床后的一条秋裤,盖住了她**的地方。这不是他一惯的办案风格。谁都知道,他办起案来非常细仔,有时认真起来连一个小小的皱纹都不会放过,可今天早上,他也说不清,为何会拿起秋裤将刘秀**的地方盖住,却没有去检验?现在,他多少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也太荒唐了。也许,她窒息死亡的原因就在她的**处?

听了朱军的话,二哥突然醒过神来,坐正身子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着腿说:“烟筒没有蹲在火炉上,前天晚上又起了风,煤气无法送出去。”

朱军的心怦的跳了几下,丽萍不是说烟筒是在火炉上蹲着的吗?难道她记错了?他见二哥望着他,苦笑了一笑,一时找不到话题,他将香烟放在嘴上猛抽了一口,吐着烟雾说:“煤气真的就有那么厉害吗?”

这完全是一句废话,朱军生长在产煤大县,家家户户都在烧煤,煤气这种危害性,他难道不知道?朱军这样随口一问,却没有引起二哥的警觉,他叹气地说:“二氧化碳浓度得到一定程度就会致人死亡。每年冬天,全县因煤气窒息死亡的人数多达十多人,这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朱军对二哥的解释并不满意,他说:“会不会是一起情杀案?”

朱军说后感到后悔,他怎么能提出这样敏感的话题?他垂下眼皮,三个指头夹着烟吸一口,向茶几上的烟灰碟子里弹一次灰,他一只手按住了膝盖,微昂了头向二哥望去。二哥对朱军提出的质疑,没有介意。在这之前,朱军每次来家吃饭,都会问些与案件相关的话题。

二哥的嘴叼着半截香烟,两手环抱在胸前,坦然无事地自吸着烟,他的头习惯性地靠在椅背上,不断地往外喷着烟雾,朱军坐在他对面,他看到朱军穿的那身深兰色西服没有一点脏迹,没有一点皱纹,皮肤上也有红光反映,他就想起妻子说朱军是个轻闲人的话。不由得惨笑道:“从现场勘测来看,不会有那种可能性。”

朱军听后,脸上发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笑意,他点着头说:“不是就好。不过……”

二哥以为朱军又在胡思乱想,没有当回事,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三个指头夹着慢慢在烟盒上顿着,他又想到刘秀的臀部,刘秀的肚脐眼,自己怎么会把她当成姑娘呢?她虽然还没有结婚,搞不好未婚先孕,生下孩子还母乳过。二哥出了会神,忽然嘴角翘着微微一笑,他说:“不知怎么回事,今早看到那个死去的姑娘,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可是……”他想说,一个死美人竟然让他失去了理智,忽略了办案的要素。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自己在上面签了字,领导也签了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军见二哥说了半截话,吃惊地问道:“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二哥发现自己缺漏的地方,笑了笑,笑的一点也不自然,他随即转变了思路说:“她看上去是那么年轻漂亮,弯曲着身子,死的非常自然,一双纤细的手交叉放在胸前,仍看得出她生前的活泼、热情的性格。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爱。”

朱军的眼前出现了刘秀生前的面孔,他的心隐隐约约有些伤感。想到那天晚上,最后一次与刘秀同床,心中多少有些惭愧,他问道:“这起案件算结了还是没有结?”

二哥从容道:“又不是凶杀案,不结,一直挂着做什么?”

朱军见二哥不愿再往下谈,他也不敢再往下问了。他突然想到了那个煤锹柄,吴丽萍不是告诉他,煤锹柄被他们带回来了吗?那东西可不能老放在刑侦队。他灵机一动,向二哥说道:“事前不知道你们去烟台乡办案,下次去的话,回来捎个煤锹柄,家里的煤锹柄断了好几次,眼看就不能用了,商场里卖的锹柄也都是些松木,用力过大容易折断。”

二哥惊喜道:“我们带回一个,连锹也有了。”

朱军脸上就带着一些笑容,那笑容却不正常,他向二哥瞄了一眼,问道:“有用吗?”

二哥说:“没用,下午上了班,叫小高开车给你送到家。”

朱军欢喜地道:“不麻烦人家,一会出去,我骑车去找小高,顺便拿回去。”

朱军觉得事情已经清楚,没有必要再待下去。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将那个煤锹柄拿到手。这样一想,朱军就站起来对二哥说:“不打忧了,我去了。再有了案件,通知我一声,我想到现场去看一看。”

二哥摇着头说:“有啥看头,回头说给你听,没有必要跟着去。”

朱军说:“不光临现场,多少有些遗憾。”

二哥笑了笑,没说什么,站起来将他送出书房。朱军来到楼下,骑上那辆飞鸽牌自行车直奔公安局。

小高刚来上班,朱军在大门口拦住他说:“家里的煤锹柄断了,二哥说你们上午拿回个煤锹柄。”

小高也是个性格直爽的人,他说:“是的,我去给你拿。”

小高领着朱军来到物证室,将上午带回来的煤锹拿出来交给了朱军,朱军接住的时候,手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他怕小高看见,忙说:“要个柄,连煤锹也有了。”

小高说:“这柄是杂木,不容易折断,拿回去使用十年应该没问题。”

朱军敷衍道:“但愿如此。”

朱军说后,向小高笑了笑,带着煤锹来到街上,看到一个拾荒者,上前送给了他。

第五章火葬

中午,刘老太才醒来,她断断续续哭泣着,她的哭声听起来有些特别,夏天蚊子的嗡嗡声她学得很像,好像泪水也成了她的慰籍。

下午,靳利民推辆三轮车来了,车上装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塑料袋。靳利民进了门对刘老太说:“刘秀的尸体送殡仪馆了,三轮车上是刘秀的东西。”

刘老太带着哭腔爬到窗台上,望着停在院里的三轮车,吩咐道:“麻烦你搬到隔壁,我起床后去收拾。”

靳利民出去把车上的东西搬进隔壁。隔壁是刘秀平时回来住的两间平房。靳利民搬完车上的东西,拍拍身上的灰尘走了进来。刘老太问道:“刘秀的东西都搬完了?”

“搬完了。”靳利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补充道:“床上铺的褥子和枕头没有拿,要的话,我再回去拿。”

刘老太想了想说:“不要拿,以后谁住谁往外扔。现在,我问你,柜里的东西,都拿了没有?”

“柜里和抽屉里的东西装在一个袋子里。要不,您过去检查一下?”靳利民说。

刘老太说:“不用了,我相信你。”

靳利民听后像孩子似的咧开嘴笑了笑,他说:“王校长说明天就叫人去换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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