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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太好像没有听见,她闭着眼沉思起来。靳利民坐了一会,上前轻拍着刘夏夏的头,对她说:“我先去把三轮车送了,然后再回来看你。”

说后,靳利民出了门蹬着三轮车走了。屋里又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吃晚饭的时候,刘老太不再哭,却也没有起床。她躺在被窝里翘着屁股,曲着膝盖,身体一波三折好似一条山路九曲回肠。她闭着眼睛一直沉浸在失去女儿的悲哀之中。

刘夏夏坐在炉台上,吃着下午靳利民炒熟的花生,吃得喷香。炉台上的煤火发出奇异的兰光,把半个房间照得通亮。火光把刘夏夏的影子印在了墙上象个妖怪,随着身子的扭动有时头爬到了房梁上,腰粗得能把一面墙遮盖得严严实实。朦胧的阴影,使刘夏夏感到好奇,也感到恐怖。刘夏夏开始讨厌墙上的怪物,她爬到窗台上撩起窗帘向外观望,她期盼着小靳叔叔能再次光临。

院门敞开着,没有人帮她们关闭。外面的一切开始变得朦糊。树木变成了超越现实之外的幻景,甚至连轻风偶然的吹拂,也变成了悲哀灵魂的叹息。

夜色清亮而寒冷,天幕镶缀着点点金星,清冷而又遥远。

刘夏夏仰着脸儿凝望着星辰,星星那冷峻的脉搏,正在天上无数的黑洞之间跳动,安详地远离地面上的生命。刘夏夏回过头,想问一问姥姥,那些星星离地面有多远。刘老太在被窝里装睡。刘夏夏回转头,发现大门口有个黑影,那黑影摇头摆尾,吓得刘夏夏头皮紧缩。刘夏夏细看了一会,虚惊了一场,原来是倩倩家那条大母狗。它仰着脑袋与刘夏夏对视着,蓝晶晶的眼睛显得很忧伤。刘夏夏猜测,它在家肯定受到了倩倩不公平的对待,否则,它不会离家出走的。

吴丽萍来了,她用一条兰色的围巾围着满头的乌发,穿条暗红色的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她快步跨进院落,然后才放慢了脚步。

刘夏夏转过头去向姥姥报告,吴丽萍进了门摆动着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吴丽萍见刘老太在睡觉,没有上前打搅,她站在炉台下伸手抚摸着刘夏夏的头发。

刘老太听到气息声,慌得睁开了眼睛,看见吴丽萍站在炉台前,惊得爬了起来,伸手拉着吴丽萍的一只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刘老太的嘴张得过大,眼皮堆积到了一起形成细长的缝隙,眼缝里却没有一滴泪。很快,她的嘴唇合在了一起,眼皮微微分开,流露出无力的眼神,显得疲惫不堪。

吴丽萍上前扶着她,让她重新躺下。刘老太很乖,像孩子似地又躺回到被窝里。

吴丽萍说:“我和刘姐在一起好得像一个人,刚分配来没有一个天不在一起聊天。”

后来,她自然说到了刘定,她说,“那个男人我认识,他叫刘定,他和刘姐相处了好几年,也是这小东西的爹。”她说着转过头看着刘夏夏,轻轻拍拍她的头,转过脸望着刘老太的脸问道:“要不,我去通知刘定,让他来把夏夏接走?”

刘老太扭了扭屁股,身子歪斜着,涌涌嘴唇并没有搭话。吴丽萍见刘老太对她的讲述缺乏兴趣,强调道:“刘定每次来找刘姐,不是在中午就是在傍晚,他不敢在刘姐这里过夜,他老婆管的严。”

吴丽萍说着昂起头,叹口气自语道:“刘姐还为他生下这么个姑娘,学校的老师们都知道。”

刘老太闭着眼一声不吭。吴丽萍红着脸瞅了刘夏夏一眼,咂了咂嘴巴。她滑稽的样子让刘夏夏感到好笑。她用胸部虚虚抵住刘夏夏的背,接着说:“昨天早晨,我发现刘姐的门闭得很严实,上前用心听了一会,里面半点动静也没有。刘姐是不会睡懒觉的,白天在家她也很少锁门。我当时就纳闷,顺了锁眼往里瞧,什么也瞧不到。第一节是刘姐的课,她会不会请假?我跑到教导处,马主任说她没有请假,还埋怨说有事也该打声招呼。校长也在教导处,他说刘秀把同学们放在教室,假也不请,实在有点不像话,回来后要严肃处理。下午还不见刘姐回来,学校领导着急了,打发人四处出去找。凡是与刘姐有过接触的人,学校都派人去找过,都说没有见。今早,马主任着急了,才叫人把门锁撬开,发现刘姐已经死了。”

吴丽萍说着就嘤嘤地哭了,刘老太也随之呜呜哭了起来,她们哭得很伤心。刘夏夏被她们的哭声惊得头发直立,害怕极了。

第二天中午,靳利民骑辆自行车来了。刘老太问道:“吃过饭了没有?”

靳利民说:“吃过了。”

刘老太便去了厨房。刘夏夏坐在桌前吃着碗里的米饭,靳利民走过来,双腿往下一蹲,从下往上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睛,绷着脸,瞪着眼,装出一副吓唬人的模样,一句话也不说。刘夏夏没有被他严肃的神情吓倒,她嘻嘻地笑出了声。靳利民瞪着眼本想吓唬她,刘夏夏竟然没有害怕。靳利民从口袋里掏出三颗糖在刘夏夏眼前晃了晃,问道:“想妈妈吗?”

刘夏夏摇摇脑袋表示不想,顺手从他手中抓过糖放进口袋里。靳利民说:“以后听姥姥的话,不要惹她生气。”

刘夏夏点点头玩皮地说:“记住了,请你不要再说了。”

刘老太在厨房冲了碗糖水,端着走进来,靳利民赶紧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刘老太将糖水放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脸问道:“我刘秀听说是被人害死的,公安局的人怎么说?”

靳利民咬着下嘴唇,用力吸着鼻子,发出了很难听的鼻音。他端起那碗糖水喝下两口,抹了抹嘴说:“刘秀有可能是中了煤气死亡的,警察在房间内提取了脚印,拍了照,走时还把煤锹当作证据拿走了。他们会进行指纹鉴定的。”

靳利民说话的时候,目光转向了刘夏夏,他没有去看刘老太,他接着说:“老师们都在议论。有人说外资承包商刘定的嫌疑最大;也有人说,前天上午看见个体户张何虎来找过刘秀,他也不能被排除;还有人讲,前天傍晚碰见加油站的宁老板和刘秀在一起,他也有作案的可能性;团委书记说前天上午,他看见煤矿的吴矿长来给刘秀送了筐苹果,这个人也值得怀疑。刘秀的死亡,各种猜测与推断都有。”

刘老太的眼睛令人不安地和靳利民的目光相遇,她叹气地走过去托着炕沿坐在上面,沉默地呆坐着,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摸着嘴唇说:“我刘秀不是个粗心的人,睡前怎么会不先封好火?再说前天晚上的风也不是特别大,煤气通过烟筒完全可以排出去。”

靳利民听了刘老太的话,突然想到一个人,他想告诉刘老太,那天晚上朱军来找过刘秀,是朱军帮刘秀封的火。可他张了张嘴却没敢说出来。他不能肯定朱军走时有没有把烟筒放到炉火上。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刘老太看到靳利民呆板的脸,不知是在想问题,还是在发愣。她说:“小靳,苦了你了。原先介绍你,为的是让你去阻止刘秀的胡来,没想到你也拦不住她。这不,她走了,你又成了一个人。”

靳利民红着脸争辩着说:“我不是拦不住她,是你刘秀心高。总想和那些有钱人来往,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没事也不让我到她家去坐坐,除非有事情叫我,我才敢上去,她不叫我,我是不敢随便去找她的。我和你刘秀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有摸过。我提出来想和她亲嘴,她嫌我口臭拒绝了。”

靳利民说着就哭了,他哭得一点也不响亮。

“不要哭了,人死了,说什么都没有用。”刘老太说,“你走吧,到了学校替我打探些了情况。刘秀的尸体不能老放在殡仪馆,抓不抓凶手都要让她入土为安。”

靳利民抹了把脸,把泪水抹的满脸都是,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刘老太突然问道:“昨天把电报拍了没有?”

靳利民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摸了摸脸上的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据,走过去递给刘老太,他说:“这是昨天拍的电报,给你儿子拍了一个,给你姑娘拍了一个,费用开在一张单上。”

刘老太戴上老花镜看了看,她说:“我去给你拿钱。”

“不用了,回学校报销。”靳利民拒绝道。

刘老太带着疑问看着他:“能行吗?”

“人死在学校,没有理由不给报销。”靳利民自信地说着从刘老太手中夺过那张单据,向外走去。

刘老太陷入了悲痛之中,痛苦的神情让她的脸很难看。

刘秀死后的第三天中午,靳利民又来了,他告诉刘老太说:“公安局正式通知了校方,刘秀的尸体可以火化了。

“他们没有说刘秀是怎么死的?”刘老太盯着靳利民的脸吃惊地问道。

“说了,既不是他杀,也不是自杀,是中了煤气缺氧死亡的。”靳利民的两只眼睛从刘老太身上滑到刘夏夏身上。

“调查结果就这么简单?”刘老太有些不大相信。

“不简单,又能怎样?凡是和刘秀来往密切的人,学校都提供了名单,警察也进行了一一排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靳利民走后,刘老太连午饭也没有做,她坐在炕上傻傻地发着呆。从此,刘老太脸上就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好像什么也不愿看到,什么也不愿接受,直到下世她也没有能改变。

刘夏夏见姥姥不高兴就不敢多嘴,抱着小花猫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刘夏夏逗着猫在玩耍。整个下午刘夏夏都没有进屋,刘老太也没有叫她,刘老太透过窗玻璃向外观望了几次,发现她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没有出了大门,又躺在炕上去想她女儿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阵阵剌骨的风从北面刮来。太阳沉落在对面的山脊上,天空一片红光,几朵形状怪异的红云在头顶飘荡。

刘芳来了。刘芳进了大门,看见刘夏夏大冷的天坐在外面,心酸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向屋里走去。刘芳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男人,这位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也是刘夏夏的姨父。此人长得猴瘦猴瘦的,说话眼睫毛老打架,眼珠子乱转,从不能安稳一会。刘夏夏发现他看人的时候也不够专心,长得还没有姨妈高。刘芳长得很漂亮,漂亮得仿佛用水洗过,干净而清纯,尤其是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自信和亲合力。刘芳的嘴唇很薄而且红润,但不是那种硬抹上的。

刘夏夏发现姨妈与姨父说话时,总带有一种温柔感。姨父很听话,在姨妈面前,他总是表现出一副嘻嘻哈哈顺从的模样。

刘夏夏喜欢看姨妈,刘芳长得很秀气,也很会打扮。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跟着这位男人离家出走的。刘芳从小不肯念书,经常逃学。她不去上学被刘老太痛打了一顿,她叛逆似的跑到公路上,蛮横地站在路中央。有辆东风牌拉煤车迎面开来,她摆摆手,司机就把车停下。刘芳就是这样离家出走的。那辆车的司机正是现在这个男人。他让刘芳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她拉到二百公里之外的城乡结合部。后来他们就结了婚。

婚后,刘芳写了回信。刘老太接到信,发誓不再认她。是刘秀背着母亲坐车去看望了刘芳,并把她接了回来。刘芳回来被刘老太臭骂了一顿,也就默认了这门婚事。

刘芳每次回来都显得很高贵,好像见过很多世面,说话也变了腔调,满嘴外地口音。她到是挺能干的,婚后在村里开了家日杂铺。干了几年,城市扩建,把他们村的民房拆迁了。刘芳就将日杂店关了门,开了家服装店。刘秀在世时常对刘老太说:“小妹在他们家都称王了,他们一家人都不敢怠慢她。”

刘芳有着坚强的性格,甚至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她也十分达观,坚强不屈。刘老太却从心底里瞧不起她,每次回来都要数落一顿。刘芳从没有反驳过,连一次也没有顶过嘴,有时还捂着嘴,背着刘老太,一个人在偷偷地哭泣。

她对夏夏说:“你姥姥自始自终都不肯原谅我,她老了,我不能与她计较。你姥爷下世早,她独自把我们姐弟三人抚养大,现在她又来抚养你。你慢慢就会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

刘夏夏嘻嘻地笑了,刘夏夏听不懂姨妈在说什么。

现在,刘芳回来了,她沉着脸坐在刘老太身边。她知道姐姐的死因后,显得格外的悲哀,爬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背一抖一抖地哭泣着,但声音很低。她男人见娘俩哭得一个比一个悲伤,拉着夏夏的手下了厨房。他脱掉西服,戴上围巾,麻利地烧了四个菜,做了一锅汤。

饭桌上,他与刘夏夏逗着玩,平时刘芳是不会生气的,现在她火了:“闹什么?吃了饭早些去睡,人都死了,有什么高兴的?”

第二天上午,刘芳夫妻俩领着夏夏一块去了殡仪馆,男的烧了些纸,刘芳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随后,他们去给刘秀订做了几身衣服。从殡仪馆回来。刘志强回来了。刘志强回来时把他女人也带回来了。在刘夏夏眼中,舅母比姨妈更气派,她不仅穿的流行,人也显得有几分风度。她的发型漂亮,颈部洁白,身段苗条,这一切都超出了刘夏夏的想象。

刘老太骂她是个妖精,说她儿子就是被这个妖精给迷惑住了。每次见到她,刘夏夏都不敢多看,对她始终抱有一种恐惧心里,害怕晚上她跑来吃了自己。

刘志强的女人是城里人,她父亲是水泥厂的销售科长,听说很有实权。刘老太当初并不同意儿子跟人。刘志强却对她说:“我看上了她们家的财产,他们家有别墅。”

刘老太驳斥道:“咱们山上的树还少吗?哪颗树没有他们城里的树长的高大。”

刘志强听后笑话她是个土包子,说她什么都不懂。刘秀在一旁也给他吹冷风,她说:“小弟,城里女人好厉害,将来你会受欺负的。”

刘志强是个精明人,他笑着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忍受,只要他们一家人对我是真心的就行。”

自从刘志强结婚后,他就学会了烧菜做家务,他还会擀面条做拉面,也会洗衣裳叠裙子。让刘老太生气的是,为了这个女人,儿子竟然还去学了半年的按摩。儿媳妇来家住几天,儿子每晚都会烧壶热水去给她泡脚,还要给她进行背部按摩。

刘老太看不惯,每次来了,都想让他们快快离开。刘老太喜欢靳利民。儿子走后,她一心想让靳利民与刘秀结婚,做个上门女婿。其实刘老太看人是有失误的,靳利民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窝囊蛋,仿佛他的生活就是天天沉浸在创痛中,只会把感伤储存于心,而不会去面对现实,或者去迎接挑战。

刘秀走了。刘秀的死打碎了刘老太的梦想。靳利民不会常来看望她和夏夏,刘夏夏也吃不上靳利民的巧克力糖了,刘老太也失去一位好帮手。她一筹莫展,刘秀的死使她很伤心,也使她很气愤。

刘秀火葬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也来了很多村民,他们都参加了刘秀的追悼大会。刘秀火化后的当天晚上,吴丽萍来了,她在刘芳面前愤愤不平的说:“刘定这个人太不像话,刘姐生前对他多好,刘姐不在了,我给他捎去信,他也没有来送一送刘姐,也没有过来看望夏夏。”

吴丽萍说着就伸手摸了摸刘夏夏的头。

刘老太深深地叹了口气,她不想让吴丽萍再提那个刘定。刘芳没有看到母亲脸上的表情变化,她气鼓鼓地回敬道:“我姐活着的时候算瞎了眼,她怎么会与这样的男人鬼混在一起?你是我姐的好朋友,当初为何不阻止她?”

吴丽萍的脸绯红绯红的,好像被刘芳说中似的,辩解道:“你姐是有个性的人,我说了她也不见得听,更何况他们又是在热恋中。”

刘芳生气地瞅了刘夏夏一眼,叹气道:“姐姐走了,留下这么个孩子,将来怎么办?”

吴丽萍说:“我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说这件事的。刘定没有来出席你姐姐的追掉会,他也许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你姐姐之间的那段感情。刘夏夏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罪的。过段时间,他肯定会来看望她的。”

刘芳变脸道:“他会把夏夏领走吗?”

刘老太搂着夏夏,瞪了她一眼,生气道:“夏夏是我的宝贝,我不会让他领走的。你说是吗?我的小乖乖。”

刘老太说着就在夏夏的腮帮上亲吻了一下,刘夏夏不好意思,转过了脸。刘老太生气了,将她从怀里推开,眼中充满了指责:“去吧!明天就让人家来把你领走。”

刘夏夏好害怕,刘老太见她满脸委屈,带着安慰的神色轻轻一笑。刘夏夏从背后抱住刘老太的腰不撒手。刘老太对自己方才的发火感到后悔,斜着眼闪烁着一片真挚的感情,她笑着说:“你听话,姥姥不会让他把你领走的。”

刘芳听了母亲的话,一派责备的口气:“你不让人家把她领走是没有道理的。夏夏没有了妈,总该要有个爸。”

吴丽萍也肯定地说:“我想刘定是不会把夏夏领走的,他有两个姑娘一个儿子。你说他会不会经常过来看看,我想他是会的。”

刘志强的女人听后,心中不禁产生了强烈的嫉妒,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冷冰冰、气虎虎的神气,她反感道:“作为父亲,他不把女儿领走,谁会替他白养着?”

刘老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刘志强女人觉得没趣,便走了出去,刘志强见媳妇生气了,也跟着跑了出去。

吴丽萍说:“我今天过来也是这个意思,你们得去找他,让刘定写个手续,夏夏和你母亲来一起生活也可以,他必须支付抚养费。”

听着他们的对话,刘夏夏害怕极了。她担心那个叫刘定的人会来把她领走。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离开刘老太半步,白天刘老太到那里,她就跟到那里,连上个厕所,她也不离开,晚上睡在炕上,搂着刘老太的粗腰,不敢独自去睡

第二天起床后,刘芳在吴丽萍的陪同下,一块去找刘定。刘定不在家,他去国外汇报工作了,他还不知道刘秀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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