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恨 含辛茹苦
最近一年来,刘定的**明显减弱,有时还出现了遗精,刘定找医生看过,医生说:“这是压力过大造成的。”
刘定每次上床前,都要背着妻子先喝下一包左归丸。却不吃妻子准备的壮阳药。他害怕妻子使坏,在妻子面前越来越小心。
刘鑫看到刘定,她那多疑而又过份聪明的脑袋里,就会翻出一个又一个旧帐,有其他女人的影子,她就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男人,更没有心情与他配合。刘定喝的那包左归丸效果显著,到后来刘鑫想不要都难,被挑逗起来的刘鑫,刘定却很难满足。刘定的早泄,使刘鑫搂着他又是喊又是咬。刘定每次都会被刘鑫抓伤或者咬伤。这种残暴对残暴的方式,搞得刘定和妻子两败俱伤。
刘定疲惫不堪,胸口被刘鑫咬伤。事后,刘定喜欢女人搂着睡,刘鑫以前也喜欢搂着刘定睡,自从刘定在外有了女人,刘鑫就没有搂过他,甚至还伸手将他推开,不让他靠近,说他身上汗稀稀的。
刘定疲倦地平躺在刘鑫旁边,感到十分的孤独,抚摸着胸前的伤,泪就从眼眶滚流出来。
刘鑫见刘定的眼里有泪,对他本来就不满意,更是烦恼得不行,伸手朝他用力一推,吼叫道:“不要哭,老娘还没死,你在哭谁?爬起来过隔壁睡吧。”
刘鑫用力一推将刘定给激怒了,他瞪着两只冒火的泪眼,死盯着刘鑫在看。刘鑫转过脸,给他调个后背,刘定恨不得给她来上几拳。想到她哥,想到现在的公司,刘定眼中的火慢慢熄灭了。他掀起被子,穿上睡衣睡裤跳下床回了隔壁。
刘定坐在床前,生了一肚子闷气。听见刘鑫在洗浴间发脾气,赶紧走过去,刘鑫怒冲冲从浴室走出来,他忙低下了头。刘鑫看到刘定站在面前尖叫道:“水不放,不洗能睡吗?”
刘鑫眼睛里那道熟悉的白光再次在刘定脸上掠过。刘定忍了忍,从她身边走过去将水调好,出来叫她进去洗。刘定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点支烟,还没有抽完,刘鑫又在吼叫,他放下手中的烟,跑进浴室,刘鑫一丝不挂平躺的搓澡床上,刘定拿起搓澡巾,憋着气走过去,恨不得将她翻起来按在水池里。心想,不出五分钟,保证死亡。想到妻哥,想到公司,这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刘定一个人回到隔壁,苦闷凄凉地睡了一晚。
第九章颓废
刘定来到公司,心情很郁闷,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感到很无聊,便站起来走到窗前,从窗户上往外一看,街两边的人行道上,来来往往挤满了人,每一辆经过的公共汽车,挤得车门都合不拢,他觉得人人都在忙着,而自己却一点也不忙。
总公司有三个副总经理,都是从海外派来的,他们虽然也来向刘定汇报工作,主要事项却不和他商量,直接向总部汇报,他们要对他妻哥负责。总公司下属六个分公司,分公司的正职也都是从海外公司派来的,刘定带出的十几个徒弟,都被安排在三个建筑分公司,一律副职。这是他妻哥吩咐的,也是为了起到相对制约的作用。
刘定并不了解,他带出来的这帮人,做活都是一把好手,管理方面却一巧不通,技术方面也不在行。海外来的那批人,论学历有学历,论经验有经验,又精懂管理,公司基本上是由他们来操盘。
公司扩大后,这几年来在社会上也招聘了不少的大学生,工程技术方面,可以说人才济济。
刘定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那帮徒弟了,他拿起电话往三个公司分别打去电话,徒弟们没一个在办公室。刘定感觉有些不妙,上班时间不在工作岗位,都会去做啥?
刘定放下电话,决定到大徒弟家去看看。
自从把公司搬进城,十七个徒弟都在城里购了房,安了家,有的还娶上了城里的女人。
大徒弟家的门敞开着,屋里却没有一个人。刘定准备离开时,从厨房传来说话声,刘定顺了声音走过去,有个高个子年轻人,搂着个胖胖的女人,两人站在洗濑台前亲吻着,刘定转过身,边往外走边恨道:“现在的年轻人。”
刘定拐进隔壁的奥斯卡小区,小区内住着他的三位徒弟。他先去了二徒弟家,二徒弟家的门虚闭着,他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他推开门走了进来,主卧室的门敞开着,厅内却没有一个人。刘定急着要方便,他径直向卫生间走去。卫生间的门紧闭着,刘定敲了敲门,轻轻地问道:“有人吗?”
里面没有人应答,刘定推开一条缝,斜着眼往里瞧了瞧,没看到人,便走了进去,站在马桶前自言自语:“他们都会到哪里去?既不在公司,也不在家,难道都不干了?”
刘定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可能,现在都不到工地上去做卖力气的活,坐在办公室拿工资,难道还有比这更舒服的事情?”
刘定最开心的不是公司赚了多少钱,而是这十七个徒弟,在他的关照下,都在城里买了房,娶上了老婆,还在公司当上了中层领导,全成了脱产干部。刘定感到很满足。
刘定从卫生间出来,听见另外一间紧闭的卧室内有响动,他顺步走去,轻轻一推,门弹开了,四徒弟乘二师兄不在家,正在和他女人偷情。
刘定生气地咳嗽了一声,大步向外走,边走边想:“都是闲出来的毛病。现在的女人不干活,就知道养汉。”
刘定下了楼,来到三徒弟家,这里坐了许多人。刘定一看,全是他带出来的那帮徒弟。客厅里摆着四张麻将桌,一张桌有四个玩家,每个玩家手中都夹着一支烟,室中烟雾潦绕。有七八女人,分别坐在四张麻将桌前观战。
刘定扫了一圈,都是徒弟们的家属。大伙正忙着在下赌,刘定走进来,竟然没有人发现。刘定一桌挨着一桌观看了个遍,然后走过去坐在窗台下的沙发上。
七徒弟的女人无意中转过头看到了刘定,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刘定摆摆手,叫她不要出声。
七徒弟的女人是城里人,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初中没毕业就做起了三陪小姐,七徒弟是在歌厅认识她的,两人说得来,后来就谈起了对象。她轻轻走过来,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支,放在嘴唇上,摸起茶几上的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大拇指和食指从嘴上取下来,递到刘定面前。
这种不雅的行为,搞得刘定很尴尬,接,还是不接?刘定犹豫不决。这位泼辣的小女人见刘定没有伸手来接,直接送到刘定嘴边,刘定没有办法躲避,只得张开嘴接住。小女人很有成就感,高兴地抿着嘴笑了笑,做了个去倒茶的动作,迈步向厨房走去。
刘定看到这样的场面,动了几分气,上班时间不在岗位,聚集在一起赌博。他咬了咬牙,在心里说,一会开个会,再这样不务正业,就要提出警告。
小女人从厨房空着手出来,忘记了刘定刚才的手势,叫嚷道:“老总,没有开水,你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小女人尖细的声音就像催雷弹,徒弟们都把头抬了起来,发现老板坐在沙发上,沉着脸在抽烟,全都站了起来。有一半以上的人围了过来,有的坐在刘定对面,有的站在他身边。刘定一肚子气,看到他们这样尊敬自己,反而没有话说。他平了平心,问道:“上班时间,不到公司,怎么聚在一起打麻将?”
大家都把眼睛摆放在大徒弟脸上。大徒弟长得很魁梧,人也忠厚老实。他代表大家诉说道:“挂个副职,说起来蛮不错,其实都是虚职,他们一手遮天,什么也不让我们插手。相当于有职无权,连下面的人也敢小看我们。整天去坐冷板凳,还不如在家搓麻将。”
二徒弟紧接着说:“公司扩大了,原以为会让我们大显神手,现在看来还不如在从前的小公司,还有一种自豪感。现在虽然给份工资,总归活得不是那么爽快。”
刘定听着二徒弟的话,眼前就出现了四徒弟在家欺负他女人的场景,心里多少为他有些不平。后来,大家七嘴八舌发表着各自的观点。刘定明白他们的心思,跟着他进了城,以为能赚大钱,能做大官,到头来却落了个清闲。
公司好比大海,刘定那些徒弟就是普通的鱼。大海里已挤满了鲸,普通的鱼就一文不值。这种环境必然产生某种微妙的后果。刘定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给徒弟们创造的只是悲剧。那些从海外派来的高级管理人员,他们营造出来的氛围对他的这些徒弟们有着极糟糕的影响。这种氛围他们轻易就能感觉到。当他们领略到那些高级知识分子的从灵魂里发出的笑声,还有向他们投来貌视的目光,直剌他们的心脏,当他们揣摩那笑里藏刀的面容,还有那趾高气扬的步伐时……这种境界所营造出的氛围,还会不可救药的污染了他们的灵魂。在这种氛围中待着,他们的观点、目标和**将受到极大的影响,这种氛围不会在他们心中燃起强烈的**,因为没有希望,因而令他们更加痛苦。他们无法不注意这里方方面面显示出的豪华、富足的迹象。人家一个月几万甚至几十万报酬,而他们只有区区的上千元工资。要在城里应付一个家庭的生活还有玩乐,不能不叫他们发愁。
当天下午,刘定把三个副总理叫到办公室来问话,三位副总经理的意见一致,挖苦他带出来的那十多个徒弟什么也不懂,没有真才实学,无法重用。刘定见他们说的在理,也不好反驳。
第二天上午,刘定又叫来三位建筑公司的经理,他们和三位副总经理的说法基本一致。他们提议,不如让他的那些徒弟再返回工地上去做老本行。这让刘定听着不顺耳,感觉十分的难堪,他认为自己是总经理,不需要他们来说三道四。刘定在火头上就是这样想的。气平后就理智了,他明白,他不能和那些副总经理搞僵了,他们都是妻哥多年培养出来的干将,表面上尊敬他,背过脸根本没有把他这位总经理放在眼里。因为他没有管理经验,也没有专业技术。平时也不愿意坐下来学习。对新的理念新的管理模式也不懂,他那套原始的低级的管理方式根本用不上,也行不通。开会讨论,他坐在上面就像一桩泥像,连基本的标数都听不懂。后来干脆放权,让他们各管一方,独自经营。花钱的事,他管一管。业务方面,因为没有专业知识,他什么也不过问,他不懂管理,也没有资格去与人家争执,他坐在办公室只能不言不语,除了喝茶水抽烟,好像公司里就没他什么事。
现在,刘定坐在办公室却开动着脑筋,左思右想,眉间拧起了许多皱纹,额头渗出了一层又一层汗,寻思了半个下午,他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除非让他们再返工地,他们除了有份做苦力活的手艺,没有其他的水平。
刘定又死要面子,他不忍心让他这帮徒弟返回工地上,重新拿起瓦刀去干老本行。心想,今非昔比,自己是公司的总经理,管着这么大个公司,怎么能让他们再去做那些吃苦的活。刘定最担心的是,他害怕这帮兄弟疏远了他,将来没有人再来尊重他。从昨天上午的架势来看,大徒弟有可能会取代他。这是刘定最担心,也是他最不能容忍的。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怎么会放手不管呢?刘定放心不下这帮兄弟,为了不失去这帮兄弟,他就经常过来看望他们。
刘定不会打麻将,经常和这帮兄弟来往,偶尔也会上场玩几圈,玩的次数多了慢慢就入了门。半年下来,刘定竟然迷恋上了赌博。刘定迷恋上了赌博,徒弟们既是他的赌友,又是他的对手。到后来,刘定竟然上了瘾,公司内部的事务几乎不再过问,整天坐在麻将桌前垒长城,赌输赢。输了算他的,就当救济徒弟们。赢了钱,请大伙出去潇洒:唱歌,洗澡,跳舞,吃喝一条龙服务。反正花的都是公司的钱,没有人会心疼。
刘定在洗桑拿时,被一位活泼美人的一双黑黝的眼睛电的发晕。这位小姐就是后来的柳小姐。柳小姐长得苗条,说话声音特好听。刘定决定将她包养起来。
柳小姐的出现,让刘定全部的理想、全部的计划都灰飞烟灭,他全部的心灵都融汇为一种情感,一种企盼,他企求获得幸福的爱情,甜蜜柔美的女性的爱情。刘定走到哪都将柳小姐带到哪。刘定细步走着,满脸堆笑,挽着一个漂亮、娇滴滴的小姐同行,谁会不感到愉快呢?光是柳小姐那笔挺的、微微翘起的小鼻子,就能让每一个凡夫俗子神魂颠倒,更不消说她那两颗葡萄般的黑眼珠,乌黑的头发,圆圆的双颊上的笑窝。但是,她身上最美的还是她那可爱的脸蛋上的表情:信赖、善良、温和,这表情既动人心魄,又惹人喜欢。
柳小姐的青春美貌,对刘定而言恰似那香醇的美酒,令他沉醉。
他一门心思要把她打扮得很好看,他由衷地倾慕她的美貌,看她的目光总是充满爱慕,柳小姐对此心知肚明,
柳小姐聪明懂事,他知道刘定要的是什么,使出女人们的百般手段,将刘定照顾得很周到。她爱整洁的天性如今也展现出来,再加上她素来勤快,整个住处被她收拾得非常舒适、温馨极了。
柳小姐天性也善于模仿,那些爱虚荣的漂亮女人所擅长的小动作,她已经开始掌握了其中的诀窍。总之,她对风度的知识成倍的增加了,她的外表也随之有了很大的改观,她变成了一个颇有风韵的女性。
她还善长做饭,善长于按摩,刘定喜欢吃的,她都会满足,每天回来还要给他按摩,打牌的时候陪坐在身边,一会给他端茶,一会给他递烟。时不时的还陪他出去看场电影,去跳一次舞。柳小姐的交际舞跳的很出色,让那些初学者都羡慕不已。
刘定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和一位感情如此温柔细腻的姑娘在打交道,他也不清楚,其实吸引他的正是柳小姐身上的这种气质。她照亮了刘定的感情世界。
刘秀死后,刘定的感情重新有了归属。刘定很喜欢柳小姐,或者说喜欢到对一个女人所能喜欢的程度。
王狗熊还没有醒来,刘鑫就打来电话,王狗熊连早饭也没有吃,就到车站去乘车。王狗熊坐早班车回到镇上。下了车,大步向刘定家那座新建的别墅走去。
刘鑫站在二楼平台上,看到王狗熊从街上大步小步赶来,不由得笑了笑。心想,钱这东西,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不是钱的威力,这么大岁数的人,一个电话能把他从城里叫出来?
王狗熊看到女主人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四目相视,他扬起头笑着打了个手势,快步向屋内走去。刘鑫招着手让他到楼上来。王狗熊换了鞋,顺了楼梯来到二楼。
刘鑫站在楼梯口,看见王狗熊走上来,笑嘻嘻说道:“先过去坐下,擦擦汗。”
王狗熊走得有些急,出了满头的薄汗,他坐在沙发上,伸长左腿,从裤袋里掏从手绢,脸前脑后擦了个遍。
刘鑫没有给人端茶递烟的习惯,在王狗熊面前,却一改以往的习惯,又是端茶,又是递烟。
解放前,刘鑫的父亲拥有雄厚的资产,成为一方的霸主,王狗熊父亲是穷人,在刘家做了守门人。一九四九年解放时,王狗熊已经两岁,刘鑫刚出生。他们是在一起玩大的伙伴。王狗熊喜欢刘鑫,王家解放后被划分为贫下中农,高小毕业,王狗熊就回村当上了共青团书记,后来又被选为党支部副书记。刘鑫有海外关系,组织上不同意他们结婚。王狗熊却没有忘记了昔日的恋人,暗地里一直保护着她,由于王狗熊的保护,刘鑫在那场运动中没有受到多大打击。
王狗熊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在村里当过村委会副书记,村委会主任,村支部书记。刘定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刘鑫怂恿王狗熊辞职,进城去扶助刘定。相等于在刘定身边安插了只眼睛。
刘鑫叫钟点工小英,准备了一壶茶,拿上来放在茶几上,刘鑫亲手给他斟上,王狗熊靠在沙发背上,吐着烟雾,朝着王鑫在笑。心想,年轻的时候没有组织干涉,说不好这个总经理就是自己的,眼前这个女人也属于自己。可惜命里没有这个福气。
刘鑫见他在看着自己笑,心里暧暧的,面带微笑说:“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认不得。”
王狗熊欠了欠身,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刘鑫的眼睛直盯着他的眼睛说:“把你叫回来,想问你一件事。最近,刘定不到公司去了?”
王狗熊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他笑着说:“我以为你要说什么,一大早把我叫回来,就为了问这?”刘鑫说:“也不只问这一件事,说了一件,再说另一件。”王狗熊喝下两口茶,吸了吸鼻子说:“他是不大到公司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三个副总经理,谁也不来和他说事。公司有了事直接向你哥汇报。你想,他能没有思想包袱。”
刘鑫听不惯王狗熊的话,横眉立目地瞪着他,撇着嘴说:“那也不见得。我问你,他是不是整天在赌博?”
王狗熊肩膀颤栗起来,不知该说不该说。如实讲了,怕刘鑫生气,不如实说,她又会说自己是在帮刘定隐瞒。王狗熊低下头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笑容,这笑容搀杂着精明和好心。他说:“我不太了解。需要了解,进了城就着手去调查。”
刘鑫生气道:“你不要替他隐瞒,我不了解会叫你回来?把你派到他手下,你难道忘记了自己是去干什么的?我再问你,刘定最近是不是包养了个小姐?这个小姐是那里人,我都知道。湖南的,姓柳,叫柳婷婷?”
王狗熊不再敢替刘定隐瞒了,他没有想到刘鑫比自己还了解的透彻。他辩驳道:“你说的不假,有这么回事,不过,他也是逢场作戏,不会和她有感情。”
刘鑫变脸道:“有了感情就迟了。不要多说,你走吧!”
刘鑫见王狗熊没有原先那样对自己忠心,有些恼怒。这几天她盼着让他回来,一是核实刘定的情况,二是想他,见见面,说说话。没想到一问三不知,还装聋作哑,她恨不得抬起腿踢他几脚,像撵狗似的将他赶出去。王狗熊坐着没动,刘鑫怨恨地催促道:“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去吧!”刘鑫害怕王狗熊从她的目光中觉察出,她心里深藏着阴暗的火,这股阴暗的火,在她眼睛里秘密地燃烧着。
刘鑫的表情总是瞬息万变,王狗熊站起来,无奈地笑了笑,向楼下走去。心想,问两句话,电话里也可以讲,为何一大早就把人叫回来?看来这对夫妻都有问题了,钱这东西,多了也不是件好事。搞得人神经兮兮的。
三天后,柳小姐失踪了。
柳小姐是上午和刘定一起出门的,经过商场,说进去买些东西,让刘定先走,怕他的那些徒弟们等的着急,她说我随后就来。半天过去了,柳小姐也没有出现,刘定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坚持到中午,借口有事,急匆匆向回走去,打开门,一股寒意掠过心,让刘定直打哆嗦,他默默地打量着四周。现在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他走进前室,卧室,卫生间,柳小姐的东西都不见了,他打开衣厨,柳小姐的衣物也没了,他拉开抽屉,她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刘定倒像是兜胸被人打了一拳。
刘定打电话将徒弟们叫来,派他们在全城范围内寻找。他坐在家说不出心里是一种怎样的空虚,柳小姐把家里搬得空空的,可是他觉得心里头的空虚比这还要加倍。
几天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柳小姐走了,她的东西搬空了,屋里显得冷冷清清,刘定越发觉得有一种寂寞而又空虚的气氛。接着,想到自己落到如此孤寂悲凉的境地,无限的凄凉一下子涌上心头。
这种地方曾经是那样的舒适,他在这里度过那么多温暖的日子,可如今只剩下回忆,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无法思考,整个人都跌进了那种感觉里。
刘定认为好心没有好报,柳小姐不该这样离开他,他在床上睡了几天,起来后在客厅踱来踱去,布满血丝的眼睛忧愤而无奈,嘴里叼着雪茄,心里也就不断地思忖借以解除着自己的苦恼。
四个徒弟相跟着走进来,几天不见,他们发现师傅明显削瘦了,胡子也长长了,人也没有多少精神。大徒弟发愣地看着他过早衰老的,脸,劝说道:“你不该起来,在床上多躺躺。”
刘定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他说:“心里憋得厉害,在屋里走走舒服多了。”
四人都望着他。刘定没有在乎,他继续踱着步。
刘定外表装得和往常一样,可内心的焦急却是难以言传。他昂扬着头惋惜地说:“早晨起床好好的,她还陪我吃了顿早饭,上午出去打麻将,她说上街买些东西,一会在麻将室见。唉!她怎么就这样离开了,家中连件她的衣物也看不到,是不是早有预谋?”
徒弟们对师傅这种不正常的失态,都感到难为情。刘定见徒弟们不吭声,好像都哑巴了,气愤地望着大徒弟说:“她为何要离开我?有她吃的,有她喝的,还有她花的。月初才给了十万。她怎么连招呼也不打?要回也可以,我会买机票把她送到机场,看着她上飞机,她这样偷偷摸摸离开我,实在说不过去?”
大徒弟说:“也许你不太了解她,搞不好在家谈了男朋友,也许男朋友找来,怕你伤心,才偷偷地溜走了。”
三徒弟翻着眼睛向他望着,见他脸上全副霉气,直率道:“柳小姐的心已经变了,还留恋她做啥?”
刘定听了三徒弟的话,呆望着他,胸中倒抽了几口凉气。徒弟们发现老板脸上充满了麻木和厌倦之色,相互诡秘地看看,然后就离开了。
柳小姐已成为刘定不可缺少的精神支柱,柳小姐失踪了,刘定的精神一下子就垮了,他无精打采,连打麻将的心情也没有,他喝了三天酒,醉了两次,醒来,躺在床上感到沮丧。他眼里只有柳小姐那漂亮的脸蛋和匀称的身材,同她在一起,他特别快乐,可生活为什么不让他保持这份快乐呢。否则他该有多幸福啊!
刘定觉得柳小姐的失踪,决不是偶然。他后悔没有留下柳小姐的家庭地址,也没有看过她的身份证。在他看来柳小姐的离去,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没有防备。他心乱如麻,痛苦不堪,那些阴郁、悲伤和荒谬的想法总是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她没有离开,她还在这座城市。”他反复念叨着,他感觉,他失去柳小姐,心口中的恼恨让他喘不过气来,这个打击简直来得太突然了。随后,那份痛失爱恋又袭上心头,让他唯有顾影自怜,直到午夜,他仍然坐在那里,呆滞地盯着地板。有时在床上能坐上一整夜。
对于刘定来说,这是特别痛苦的,因为他从来也不清楚什么叫疲倦,总是一点都不停地干啊干。现在,慢慢地所有的一切都在心里停止不干了,任何别的事都不愿干了。他心中的某个东西已经死去了。他现在无法对任何建议做出什么反应,他思忖着,寻找着尽量把自己从虚无的困境中解脱出来的办法,好来解除这种来自空虚的压力。
刘定在床上又躺了几天,起来后,想着人人都在忙着,而自己却一点也不忙,而且感到这条闲身子简直就没有地方安顿,于是走下楼,连公司也不再去了,整天和徒弟们聚在一起,除了赌还是赌。三徒弟见师傅精神振作不起来,拿来一包白粉,让他试着抽。刘定还有些抵触情绪。三徒弟劝说道:“抽了这东西,暂时能忘掉一切,还会产生幻觉。”刘定试着吸了几口,感觉不错,又吸了一阵,觉得轻飘飘的。从此,刘定就吸上了白粉,赌累了,吸上一阵,再继续赌。
尽管有牌打,有白粉抽,刘定却不能很快使自己心中平静,一回到和柳小姐住过的那个家,他仍在思念着柳小姐,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哪怕……只要能听到柳小姐甜蜜的声音,再摸到她温柔的手臂。柳小姐占有了他的心灵,他变得对一切都很淡漠。
大徒弟觉得柳小姐失踪后,老板像变了个人似的,为了让师傅重整雄风。他和几个兄弟商量,在牌桌上让着师傅,赢了钱,让师傅请客,带大伙去跳舞。舞厅小姐多了,也许会遇上一位合他心意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