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恨 含辛茹苦
第十一章求学
树开始发绿,草慢慢发青。村民们开始耕田播种忙碌起来。刘老太找来她的侄儿喜顺。
喜顺四十来岁,是个勤快的庄稼汉。他赶着自家的水牛来帮刘老太耕田。插秧时,刘老太在村里请了几个年轻人。刘老太年纪大了,不能弯腰,她抱着萝筐一会儿端化肥,一会儿端秧苗。
插完秧,光秃秃的田间很快就变得有了绿色,一株株淡黄色的幼苗开始茁壮成长。
刘老太每天都会领着刘夏夏来到田间转转。有时她也扛着铁锹,从公用的渠道里往自家的田里放些水,有时把哗哗流走的水也用泥土挡住。两亩秧苗在刘老太的精心照料下,绿油油掩蔽住了土壤。
刘老太脱了鞋走进去,把杂草一根根拨掉。刘老太每次从田间出来,累得都直不起腰,双手托着膝盖不住地往外吐着粗气。一手托着刘夏夏的肩膀,一手紧抓着肩上扛着的那把铁锹慢慢往回走去。回到了家,刘老太也来不得清洗,爬上去横躺在炕上,一动不动,显得很疲倦。
稻子成熟了。刘老太到村里去求人来帮她收割,村民们都很忙,一时半会不能帮助她。刘老太就领着刘夏夏坐在地头,望着成熟的稻谷唉声叹气。刘老太那两亩水稻是全村最后一块收割的。
转眼三年过去了,刘夏夏长到了八岁,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刘老太领着她来到村小学。老校长两年前被一位家长打断了腿,这两年忙于打官司。代理校长是位刚从师范学校毕业的年轻人,在校期间谈过个女友,毕业后,女友留在了城里,他被分配到了乡村小学。
刘老太的村与县城相距三十里地,女友与年轻人分离两地,年轻人就很难安心工作,三天两头往城里跑。
女友父母不同意,甚至还阻拦女儿与他交往。女友的母亲说:“你们谈朋友,我不反对。问题是你必须调回城里,否则就免谈。”
年轻人没有关系,一时半会调不进城,女友的父母就不允许他们交往,女友也很现实,她说:“你调不回城,就算结了婚,将来怎么生活?有了孩子,我一个人却带不了。”
后经人介绍,女友认识了刘定的三弟。刘定三弟两年前从部队复役,刘定通过关系把他送进了公安局,在治安科上班。最近两人定了婚。
年轻人听说后情绪波动很大,他把不好的心情带到了工作中,给村民们留下很不好的影响。人们在村里议论纷纷。娜娜的奶奶是个嘴快的人,她说:“这个年轻人靠不住,个子长的不高,说话倒是蛮凶的,看来,他不是教书那块料。”
倩倩的爸爸在村里开始动员家长,想联合起来把他赶走,他说:“时间久了,娃娃们的前程都给他耽搁了。”
……
刘老太领着刘夏夏来到学校,她想了解一下上学的情况,见到这位代理校长,赶紧说明来意。年轻人听说刘夏夏是刘定的私生女,他皱着眉头,不友好地瞪了刘老太一眼,很凶地拒绝道:“她是黑人,学校不能接受。”
年轻人的话把刘老太给说糊涂了,刘夏夏说:“姥姥,他怎么说我是黑人?”
刘老太不理解,以为年轻人在骂人。她说:“我也搞不懂,你长的也不黑,他怎么会说你是黑人?不过,我岁数大了,不能与他小娃一般见识,咱们回去吧。”
回来的路上,她们遇见了村里的会计员,刘老太上前问道:“什么是黑人?”刘会计被刘老太问得目瞪口呆,后来,听了刘老太的解释,他哈哈大笑着说:“他指的是没有户口的人。”
刘老太回来后,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她以为夏夏睡着了,从床上爬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不停地走,后来跪在菩沙像前,开始祈祷。
第二天吃早饭时,刘老太对夏夏说:“你快吃,吃过饭,我们到派出所去找他们,让他们给你上个户。”
上世纪九十年代,国家还很穷,各级政府部门也都穷,为了改善办公条件,允许他们到各企业去捐助。说是捐款,其实是强行索取。
派出所在镇的最南边,所里共有七位民警,却建了四层高的办公大楼,平均每两个人占用一层。老百姓都在下面骂,说那是**楼。他们还购了七部警车,每人配有一部。无论是办案,还是回家都开着警灯,穿着警服,挺威风的。
刘老太领着刘夏夏来到派出所,派出所的院比两个足球场还要大,庞大的院落内没有一棵树,连根草也没有,空況的大楼前,孤单单停放着两部警车。
在门卫的指点下,刘老太来到二楼,在挂有指导员牌子的门前站住了。指导员的门敞开着,外间三大间办公室显得十分的气派,紫皮沙发在中间摆放了一圈,东窗下放着一张比刘老太睡觉的土炕都还大的老板桌。年轻人坐在桌后,悠闲地抽着烟。刘老太看他那副懒散的模样,似乎不想接待任何人。刘老太站就在门口没敢进去,她努力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提醒年轻人。
年轻的指导员听到刘老太的咳嗽声,抬起头说了:“请进。”
刘老太耳背没有听到。她站了一会,又咳嗽了一声。年轻的指导员见她们站在门口,没有进的意思,起身走过来,看见这一老一少,随口问道:“有事吗?
刘老太见年轻人如此和善,仿佛遇见了亲人,话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差点掉下来。她靠在门框上,手捂着胸口平了平心,把刘夏夏没有户口,不能上学的事细说了一遍。
指导员听后,看着刘夏夏说:“你闺女在世时,她不属于农业户口,她是供应户(非农户)。她的户籍属中心派出所管,要报户口,你们要到中心派出所去。”
刘老太领着刘夏夏从派出所出来,顺了308国道,走了十五里地,她们才来到固隆镇中心派出所,有位管户籍的女同志接待了刘老太,听了刘老太的讲述,她搬着脸问:“有准生证吗?”刘老太说:“没有。”她解释说:“没有准生证,属计划外生育。既然不属于计划内生育,就要接受单位的处罚,有没有罚款单?”刘老太摇了摇头。女户籍员说:“你们既没有准生证,也没有处罚单。你们这种情况不好办。”她说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探出头对刘老太说:“您这么大岁数了,让我说,你以后就不要再来了,来了也是白来。”
刘老太瞪大了眼,她搞不明白人家在说什么,她说:“为什么?”女户籍员见刘老太生气了,沉下脸说:“计划内生育要拿准生证、独生子女证。计划外生育,要拿单位的处罚单。像你闺女未婚先孕,现在人也死了,什么证明也没有,恐怕不好办。”
刘老太追问道:“照你这样说,我夏夏上户的事就没有希望了?”女户籍员点着头说:“暂时没有办法。”说后去忙其他事。
刘老太知道等下去也是白等,她领着刘夏夏出来,一路往回走。
路上,刘老太累得走走停停,越走越慢,不光身体疲惫,心里也同样疲惫。黄昏时分,她们才回到村口。
黄昏的太阳穿过树林的顶尖,疏疏密密照射过来,给村里的房舍加了层橘色的柔光。
刘老太和夏夏从早晨吃过早晨,一天了还没有吃东西,饥饿和疲倦袭击着她们,她们疲惫地坐在了村口的石凳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四周弥漫着稻谷的气味,有股暗香在地面上浮动,秋虫应合着天上星星的闪烁,把那微弱的光转换成唧唧的叫声。
一瞬间,月亮便跃到小树上面。橙色的月亮充满朝气,充满了生机,路两边的小树一棵棵历历可数,全部向上伸展挣扎。
没有户口,刘夏夏一落地就矮了半截。户口就是一个人的通行证,没有通行证,刘夏夏的成长注定不会是一路绿灯。
第二天起床后,刘老太领着夏夏去找村长。村长是位上了岁数的老人,听了刘老太的讲述,气得发了脾气。
“这是哪门子规矩,没有理由不接收。走,我领你去找他。”
“活生生一个人,哪有不上户口的道理。现在的人都变了,越变越懒。”村长领着刘老太向学校走去。路上他说,“你想想,那些人要钱的时候才会下来,不要钱,面都见不到,他们就没有把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上户口这样的事,按说他们应当主动下来给解决。现在的人多官僚!”
村长说后舔舔嘴唇,转过头盯着刘老太,批评道:“你刘秀在世时也不是个好东西,不结婚就生子,大逆不道。”刘老太惭愧地说:“都是我前世作了孽。”村长摇了摇头说:“我就想不通,像你刘秀未婚生子,学校早该处理,为何还会拖到现在也没个处理意见?”刘老太解释说:“刘秀说她城里有认识的人,花钱可以买个独生子女证。”老村长转过头不信任的看着她,追问道:“证件呢?”刘老太说:“钱花了,证还没有拿到手,她不是就死了吗?”
村长很粗暴,见到代理校长,张口指责他不让刘夏夏来上学毫无道理。代校长在村长面前换上另外一副面孔,嘻笑着说:“没有说不接收。您是大忙人,忙去吧,这事我知道了。”
村长瞪着眼,怀疑似地看着刘老太,好像被刘老太捉弄似的愤愤离去了。
村长离开后,年轻人的脸马上就沉下来,显然是对刘老太去找村长表示了不满。他厌恶道:“想来上学可以,先交三百六十元学费。”
刘老太愣在哪里,半天透不出气来,她说:“我打听了,其他孩子才交一百八十元,我夏夏为何要多交一倍?”年轻人喊叫道:“来就来,不来拉倒,我没有闲工夫与你解释。”刘老太与他商量道:“我没有那么多钱,少交些行吗?”年轻人烦躁地说:“走吧,走吧,要上学先交钱,三百六十元,少一分也不行。”刘老太低下头,想了想,抬起头问道:“交一次不再交了吧!”年轻人呵斥道:“我说了算,你说了算?”刘老太支支吾吾地说:“当然是你说了算。”年轻人强调道:“三百六十元是学费,还有书本费,赞助费,资料费,报刊费等等,现在不收,收的时候再交。”
刘老太拉起刘夏夏的手就走。回来的路上,刘老太悲愤地说:“他认为我们一老一少没有依靠,就来欺负我们。夏夏,这书咱不念了。”刘夏夏内疚地点了点头。
为了刘夏夏上学的事,搅得刘老太吃不香,睡不好。后来痰也多了,每次吐痰,那咳嗽声就像是在大堤上扯开了个决口。刘老太难过的表情,令刘夏夏着实不安。
刘芳每年都给刘老太寄些钱,这钱是让她们零用的,比如称盐打油之类。生活本来过得就很艰苦,没有钱,刘夏夏上学的事,就被耽搁了下来。
刘夏夏在家又混了一年。时间伴随着刘夏夏长大,刘老太却逐渐老去。她原先的一张胖脸,现如今也已皱巴巴的,颧骨也突了出来。
第十二章无奈
刘定睡到中午,饭后才进城,他进来就去找总经理借钱。
刘定来到了总公司,听说分公司经理以上的领导都在会议室开会。刘定心里就多了几分恼火,作为副总经理,为何就没有人通知他开会?
刘定突然意识到,他所放弃的这家大公司在他眼中渐渐显得越来越重要。很奇怪,当他尚在其中的时候,他到没有觉得它有多精彩。如今他离开后,这个世界一下子就变得离他特别遥远。
助理走进会议室,告诉总经理刘定来找他借钱。
散会后,总经理怕刘定来缠他,没有回办公室,坐电梯离开了。
方知琴小姐,是刘定做总经理时招聘来的,负责总经理的日常事务,她见到老领导,面带微笑,磨了杯咖啡,将原先刘定喜欢吸的雪茄烟拿出一包放在他面前。
刘定在总经理室喝下那杯热咖啡,看看四周,一切都是原样,不由得吸了口冷气。
刘定见总经理没有回来,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向方知琴小姐吩咐道:“总经理回来,告诉他,我来找过他,让他在办公室等我。”
刘定从总公司出来,想去见吴梅小姐。快一个星期了,两个人还没有见过面。刘定来到小区上了楼,敲了一会儿门,里面没有人应声,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家中翻得乱七八糟,却不见一个人。刘定感到情况不妙,站在窗台前,向外看了许久,也想了许久。
手机响了,是方小姐打来的,说总经理在办公室等他,刘定赶紧从楼上下来,坐车离开了。
吴梅姐领着人来换锁,他们从侧门进来,刘定开着车从正门出去,刘定只顾想心事,没有看见她。
总经理从会议室出来,在地下商场转了一圈,他不想见刘定,他知道刘定除了来找他借款,不会有别的事情。后来,他又觉得这样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便返回了办公室。
刘定进来时,总经理出于礼貌,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刘定的手一块坐下,方小姐走过来站在刘定面前,问他喝茶还是喝咖啡,刘定说:“来杯茶。”
刘定将开发住宅区的情况,简略汇报了一下,提出三千万的借款。总经理听后笑了笑说:“开发住宅区的事,是总部决定的,借款的事你应当向总部打报告,上千万的资金,总部同意了才行。”
总经理一口一句总部,刘定就有些生气。看来借款的事暂时没门,他突然提出来:“能一次性把全年的工资领了吗?”
一个月八十万,十二个月工资加奖金将近一千万,总经理没有答应,他说:“每月的工资都要报总部批复。总部没有批复,恐怕不行。况且这么大一笔资金,不是个小数目,我也没有这个权利。”
刘定知道总经理这是在推卸责任,他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坐在车上生了会闷气,开车准备离开时,王狗熊突然打来电话,说他中午刚离开,吴梅姐就来找他,以及后来到家去闹事的情况,前前后后叙述了一番。刘定扣上手机,有一种按捺不住的烦燥和懊恼。
吴梅小姐住院了,她姐到家大闹了一场。莫大的侮辱和满心的愤怒已经盈满他的心房。
刘定回到城里的别墅,坐了一会,感觉很孤独。想开车回去,又怕回去,老婆正在气头上,那不是把自己推向灾难?刘定一时没有了主意,感觉自己这一生活得太失败,不由得落下了一场眼泪。
刘定认为吴梅姐不该跑到镇上去找他,更不应该到家里去闹事。一想到她那张快嘴,就摇了摇头,他认为和吴梅小姐分手也没有什么不好。将来公司运转顺畅,再物色一位也就是了。
刘定想是这样想,但他还是很伤心。刘秀是了解他的,可刘秀现在死了。柳小姐对他好,也不辞而别。后来遇上了吴梅小姐,吴梅小姐年轻,本来可以好好相处,她那姐又不算人,从中使坏,这样一来,吴梅小姐就不会理解他的难处。只有他的妻子还在替他守着那个家。自从妻哥回来投资,妻子也变了,变得虎视眈眈,说话与原先也大不一样了,好像自己在她面前有罪似的,她很难用正眼瞧自己,他感到妻子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他脚下的土地似乎在顷刻间就要裂出一条缝。
刘定在城里的别墅里,似乎有点呆不下去,忧愁在折磨他,他正经受着连续的急剧爆发,以及毫无办法的感情冲动所带来的剧痛。
没有借到钱,刘定也没有心思去找他那帮兄弟赌钱。他返回总公司的大酒店,在总统套房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睡一会,怎么也睡不着,他感到痛苦和难受,心头铅一样的沉重,浑身的血液不时涌起阵阵波涛,而苦恼却往他的心中愈扎愈深,像老鹰用爪子钩牢被它抓住的鸟儿一样。
三点多钟,刘定才睡着,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叫人将饭菜送到房间,吃后去了总公司,走进自己那两间办公室,坐了一会,无所事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便下了楼,开车回了镇上。
刘定回来,发现自己那两间办公室的门虚闭着,推开一看,王狗熊横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架在沙发背上,嘴里叼着烟,手中拿着报纸。
刘定心中一肚子气,他想说,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办公室,为何躺在这里?刘定面子虚,没有说出来。
王狗熊从方小姐那里得知刘定开车从城里出来,他是来向刘定汇报吴梅姐昨天来公司的情况,他怕副主任提前汇报了,说些对他不利的话。王狗熊横躺在沙发上,正在看一则新闻,没有听到刘定走进来。刘定用力将手提包扔在桌面上,他才拿开报纸,赶紧爬了起来,扔下手中的报纸,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掏出一支走过去递给刘定,刘定接住,他忙掏出打火机给刘定点燃。
刘定深吸了一口烟,脸才平展了一些。
王狗熊解释道:“我在等你,昨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
刘定边吸烟边听王狗熊解释,然后叹气地说:“遇上这样不懂事的女孩子,算我倒霉。”
王狗熊附和道:“这样也好,省得再和她交往。”
刘定不满地瞪了王狗熊一眼,在这之前,王狗熊劝说过多次,说他太贪恋女性,长期下去影响不好,刘定心里也明白,可他就是断不了这个念想。后来回到镇上,没有在城里那么方便,看吴梅小姐的次数也少多了。现在,他对王狗熊既恨又爱。为了安静地坐一会,他说:“你到我家走一趟,看她会说些什么,回来告诉我。”
王狗熊巴不得离开,他说:“你等我的消息。”
刘定见他离开,朝着他的后背吩咐道:“不要告诉她,我回来了。”
刘夏夏又长了一岁,九岁这一年,刘老太觉得不让夏夏去上个学,识个字,将来怎么嫁人?她托人给刘芳写了封信。
刘芳是带着复杂的心情回来的,她失去了往日的高傲,还有些不太讲究,她脸上明显多了些皱纹,皮肤也变得黝黑。两年前,她丈夫出了车祸,下半身失去了知觉,现在卧在床上动弹不了。这个消息,无疑又给刘老太增添了一份苦恼。
刘芳决定去找刘定,她要让刘定把夏夏接走。听到这个消息,刘夏夏没有感到忧伤,她的小玩伴们都去上学了,现在,他们都能看懂图画,会写字,还会算算术。刘夏夏特羡慕,她也想到学校去读书认字,姥姥没钱供她上学,现在姨妈去找刘定,刘夏夏就期盼着刘定能把她接走,将她送进学校去学习。
刘芳下午来到公司,副主任见她长有几分容貌,没敢慢怠,又是让座,又是忙着给她沏茶,还说:“喝口茶,经理已从城里出来,半个小时就会回来的。”
王狗熊从刘定办公室出来,经过办公室看到了刘芳,忙给她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刘经理回来了,你快过去找她。
刘芳见王狗熊给她递眼神,她理解错了,以为这家伙不怀好意,她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王狗熊见刘芳没能理解了他的好意,走进来向副主任吩咐道:“刘经理回来了,你快送壶茶水过去。”
刘芳这才醒悟,起身向王狗熊点了下头,去了隔壁房间。刘定打发走王狗熊,想在沙发上躺一会,刚站起来,刘芳就走了进来,刘定看到刘芳,一时惊呆了,他分不清这是死者刘秀,还是她的小妹刘芳。无论从长相还是穿戴,都和刘秀在世时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刘夏夏。吴丽萍给他捎信,让他把刘夏夏接走。刘定听说刘秀和朱军的关系后,没有再当回事。在他看来,刘夏夏不可能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凭什么去替别人抚养?
刘芳进来还没有开口,刘定就抢先说道:“你姐姐在世时,我问过她,她说的很含糊,既没有说夏夏是我女儿,也没有说不是。她当时说不要让我操心,还说夏夏的抚养与教育都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刘芳说:“那时候,我姐姐怕连累你,她自己也有经济能力。现在她死了,孩子没有了娘,不能没有个爹。”
刘定生气道:“你说夏夏是我的女儿,有证据吗?”
刘芳见刘定不认帐,带了气说道:“我姐姐在认识你之前,没有和任何男人交往过,你说夏夏会是谁的姑娘?”
刘定想说在我之前,她就认识了朱军。可是,他没敢说出来,因为他是从吴梅姐那里听来的。昨天吴梅姐没有来闹事,他有可能还会相信她的话,现在他不能相信吴梅姐了。再说朱军在政府部门工作,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刘定是不敢胡说的。刘芳见刘定没再吭声,催促道:“你讲呀,夏夏是谁的女儿?说不出来,你就得认。”
刘定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他说:“我和姐认识还不到七个月,她就在医院生下了刘夏夏,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刘芳说:“怀孕七个月也属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更何况这还是的你一方说词,是不是七个月,我姐死了,死无对证。”
刘定见刘芳不理解他的意思,发急道:“我认识你姐之前,你姐有可能就怀孕了,只是现在我还不能肯定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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