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恨 含辛茹苦
第十九章开庭
夏天的时候,刘芳来了。
刘夏夏看到姨妈那一刻,她的脸红了,张着嘴却说不了话。刘夏夏离开姥姥已有两年时间,她在大山里已生活了一年零五个月。
刘芳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着律师,她怕收留刘夏夏的这家人不让夏夏离开。
律师姓庄,四十多岁,长得并不很高,却很壮实。
刘芳见刘夏夏,真是悲喜交加,她急切地问道:“你在这里生活的怎样?”
刘夏夏摇了摇头,她没法回答。
律师与男主人谈了一会话,男主人二话没讲就让他们带刘夏夏离开。女主人倏地沉下脸,她很失望,也很恼怒。她态度粗暴地说:“她是我们花了一千元买来的媳妇,你们领走她,我儿子的媳妇将来到哪里去讨?”
刘芳以为是刘定以一千元价钱将刘夏夏卖到大山里,刘夏夏却明白那一千元钱是刘半先老人拿走了。
庄律师很有能耐,他单独给女主人做了半天思想工作,刘芳拿出五百元作为抚养费,女主人才勉强答应。
男女主人失望地站在大门口,目送着他们消失在了森林里。他们的宝贝儿子听说刘夏夏要离开,没有吃午饭,抹着眼泪出走了。
这一年多来,刘芳家的厄运接踵而至,去年七月份她丈夫走了,十月份婆婆过世,年底公公也离世了。刘芳觉得很对不起刘夏夏。听了算命先生的话,以为刘夏夏是个祸害。刘夏夏离开后,家里还是接二连三出事,她才意识到算命先生的话不可信。处理完家中的事,她来看夏夏,找到刘定家,听说刘夏夏被送了人,一气之下,决心来打这场官司。
刘芳先是回到家,在当地的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咨询。然后,返回来聘请了庄律师,他们先到法院立了案,才来接刘夏夏。
庄律师带着照像机,他怕收养刘夏夏的人不让她离开,好搜集证据。这样一来,刘夏夏和这家男人就有了一张合影。
刘定很快就接到法院的函件,刘芳将他告上了法庭,刘定拿不定主意,晚上把函件拿回了家,刘鑫看了函件后,淡淡地笑了。刘定说:“你笑什么?”刘鑫将函件扔在他身上说:“又有事情做了,你打算应诉吗?”刘定说:“不知道。”刘鑫驳斥道:“你说的是哪里话?人家起诉了你,你就该去应诉,怎么说不知道呢?”刘定反问道:“且不说我的名誉,如果打输了,你还会要她吗?”刘鑫生气地说:“你为何要说这样丧气的话,去年那二十万,白送了。”刘定辩解道:“那是捐给了中级法院,又不是送给了区法院的。”刘鑫说:“既然能认识中级法院的法官,难道区法院的法官,你就卖不通了?”
刘定说:“以前没有与他们有过接触,现在有事,才去给他们送礼,你认为合适吗?”
刘鑫挖苦道:“到任何时候,你都是死要面子。”
第二天,刘鑫将王狗熊叫到家,商量了一番,王狗熊答应出面去请律师,但他也不主张去给区法院那些法官们送钱,他说:“我认为现在去送礼,不大合适。假若判输了,我们就上诉到中级法院,去年给了民一庭二十万,还不包括给院领导们送的礼。”
过了几天,刘定坐车从公司出来,刚拐上大街上,突然看到了吴梅的姐姐,他赶紧叫司机停车,吩咐司机去把那个女人叫来。
吴梅姐走在大街上,冷不防被人拦住,吓了一大跳。来人说:“有人在车上等你。”
吴梅姐还以为谁在叫她,赶紧跟着司机来到车前,看到坐在车里的刘定,她讥笑道:“原来是刘大老板,有什么事吗?”
刘定探出头来说:“上车,到咖啡店去坐坐。”
吴梅姐站在车前犹豫不决,心想,刘定是不是要和我谈小妹那套房?可是不去,她又不好意思离开。心想,无论他问什么,一问三不知,看他能把我怎样?
刘定见她尴尬地站在车旁,显得局促不安,催促道:“你在等谁?”
吴梅姐说:“我怕误了车,回不去。”
刘定看了下表说:“耽阁不了你多少时间,一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刘定和吴梅姐来到咖啡厅,要了个包厢,然后叫服务送来咖啡。刘定问道:“吴梅现在怎么样?”
吴梅姐怨恨地看了刘定一眼,她很不快乐地说:“还不是你做下的好事。”
刘定被她给说糊涂了,他说:“这话怎讲?”
吴梅姐就笑了笑,心想,也许冤枉了他,她抿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定,见他长着一双大眼睛,十分的迷人,但是他看上去有些疲倦的样子。不过,他人还不坏,小妹和他相处了一年多,就觉得他是个亲切可爱的家伙,是值得交往的人。她叹气地说:“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刘定见她不想说,也就没有问,过了一会他才说:“我去了几次,房门紧锁,后来听说卖了,吴梅现在干什么?”
吴梅姐心直口快地说:“为了给她看病,不卖不行呀。腿算接上了,脸上留下的那道伤疤永远也去不掉。出院后,没法在城里呆了,只好回去了。年底找了个对象总算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刘定惭愧地问道:“结婚后一直没有出来?”
吴梅姐说:“两个人去广州打工了。”
刘定并没有表示出同情,反而还在心里想:缺乏管教,不晓得三从四德,更不知道自重,这能怨谁?全是自己惹出来的祸。
吴梅姐喝下杯中的咖啡,见时间不早,想起身离去。他挽留道:“你不要急着走,还有正事没有问你。”
吴梅姐吃惊地问道:“什么事,你说。”
刘定客气地说:“你坐下来,这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完的。”
吴梅姐见刘定眉头微微皱了皱,只好又坐下。咖啡厅只有套餐。刘定叫服务员拿来菜单,点了两份套餐。服务员离开后,刘定才说道:“我记得你说过,刘秀在师范学校上学时交过一个男朋友,那个人好像叫什么朱军?”
吴梅姐吃惊的说:“人都死了好多年了,你还问这做什么?”
刘定笑了笑,伸出手在吴梅姐的手背上轻轻拍拍,让她不要这样激动,他说:“是这么回事,刘秀死后留下个孩子,这个孩子我不能保证,她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因为我与刘秀认识还不到七个月,她就生下了这个孩子。”
吴梅姐听后,十分肯定地说:“七个月,那肯定不是你的孩子。刘秀在学校时就认识了朱军,没有毕业两个人就在外面租了房同居了,有可能是朱军的孩子。”
刘定说:“刘秀死了,死无对证。”
吴梅姐说:“这你也想不到?刘秀怀了孕,这叫未婚先孕,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她见你有钱,不把孩子赖给你,还能赖给谁。说实话,她看上的是你的钱,不可能是你这个人。”
吴梅姐说的话,使刘定很不好意思,甚至还满脸通红。他想说:当初不是刘秀要赖给我,是我在追求她,可是这样的话,他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他哼叽着说“也许是这么回事。”
吴梅姐说:“肯定是这么回事,刘秀在世时多精明,朱军长得英俊,她就先霸占着,后来朱军不要她了,她见你有钱,又赖上了你。你可不小瞧了她,她可是又漂亮又精明的一个女人。”
刘定无奈地笑了笑。
司机去送吴梅姐,刘定给刘星打了电话,刘星刚吃过饭,只好赶了过来,听说有人把他哥给起诉了,刘星叹气地说:“你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当初把户口给夏夏解决了,有学上,她恐怕就不会起诉你,即使来找你,那也是钱的问题。给上十几万,也就没事了。现在可好,孩子没有户口不能上学,她不告你,她还能去告谁?”
刘定说:“我调查了,刘秀在认识我之前,她认识了朱军,他们是同学,在学校就同居了。我认识刘秀七个月,她就生下了这孩子,我敢肯定这孩子不是我的。”
刘星冷笑道:“你是真幼稚,还是假幼稚?鉴定报告上都不能确定,你凭想像就敢肯定?再说了,朱军现在会认夏夏吗?你敢去问他吗?你这不是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吗?”
刘定听后,为难道:“现在起诉了我,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刘星想了想说:“请律师去应诉,等判决下来再说。”
刘芳和庄律师来到镇上,庄律师说:“我们还不能回城,我们要先住下来。”刘芳吃惊地问道:“为什么?”庄律师说:“为了把真相搞清楚,我是这样想的,你姐姐与刘定认识之前,她会不会与其他男人有过交往?”
刘芳说:“我也不大清楚。”
“不清楚,我们就要去了解。”庄律师说话时喜欢碰她的手,好像是为了加深印象似的,此刻,他一面说走,一面又碰碰她的手。
他们在镇上的宾馆住下,刘芳带着庄律师早出晚归,他们到学校,到工厂,到农村,凡是与刘秀有关联的人,他们都进行了接触。然后一份又一份的证明材料,在他们的奔波中不断地收集着。庄律师说:“从搜集的证据来看,凡是与你姐有过交往的男人,他们都在刘定之后,这充分说明,刘定和你姐相处之前,你姐没有与其他男人有过交往。”
刘芳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她与其他人有交往,我们怎么会没有听说过。”
庄律师很有信心,他说:“这样看来,刘定就是刘夏夏的亲生父亲。材料收集的差不多了,这些证据足以在法庭上说明一切。”
刘芳感激地笑了笑。
庄律师说:“刘定如果不承认刘夏夏是他女儿,你们有可能还得往省城跑一趟。”
刘芳不解地问道:“去省城干什么?”
庄律师说:“法院恐怕会要求你们去做亲子鉴定。”
“只要官司能打赢,不要说到省城,就是北京我们也去。我就不信这个邪。”刘芳说后,显得很激动。刘芳的心情是迫切,可是将来到省城去的费用,她又开始担忧起来。她坐在庄律师面前,忧虑地说:“我的心很不安,孩子都十一岁了,还没到学校读过一天书,我不是非要打这场官司,可我也是没有办法。”
刘芳说得很悲愤,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庄律师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点燃一支烟,在房间踱着步。过了很久,他才说:“国家这台老机器急需要进行改造,一时半会还改造不好。这需要时间,需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在今天改革的大潮中,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与不幸。不要急,我会尽力而为的。”
庄律师走后,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打来电话邀请刘芳去喝酒。刘芳手握电话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怀疑这是一个陷阱,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恐慌感。她略微沉默了一会,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刘芳放下电话后,心神不定。刚躺下,又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来不及与刘夏夏说句话,就直冲门口,随手拉灭灯,锁上了门。
刘夏夏爬起来站在窗台前,她很快就看见姨妈站在楼前那片空旷的草坪上,她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大酒店。
刘芳没有钱,她和刘夏夏只能住五元钱的招待所,对面是家豪华宾馆,车来车往,热闹非凡。这半个月搜集证据,庄律师就住在对面那座楼里,刘芳每天都去找他商量事,刘夏夏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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