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3) 北京,不遥远
恐惧像血液一样在不断的循环流动,流过她的大脑,他的样子在脑海里出现,就像在梦里她喊他救她。她她会牢牢抓住他,如果他在,让恐惧和害怕散去。
他在哪里?会不会和梦里一样,距离她很远。她的思想,她的神经都在这漫长又没有尽头的恐惧和害怕组成的阶梯上尽全力地奔跑呐喊,想要求得一线生机。
几点了?已经是凌晨了。
她不知道,也没法知道。客厅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看不到外面,这里只有暗黑。她的手表孤零零在卧室里躺着,秒针分针在安稳地做着匀速周期的运动,它们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干什么,想知道危险或者创伤在几点来临,一切都还只是未知数,恐惧的方程很长,被害怕绑架的她无法去解开,也没有心力去解。
梦被破解的时候,瓶子里的水已经溢完了,瓶子,在剧烈的晃动中碎了,她才在梦与现实的交界处挣扎着清醒过来。
而现在,如何解脱?
耳朵里容纳了最细微的声音,稍微大一些的瞬间便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得到。她在精神世界的瓶子里不断地颤抖,瓶子就像在梦里一样,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有声音,除了瓶子晃动的声音,还有一阵一阵的呻吟。瓶子突然倒了下去,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割断了她紧绷的神经,血液开始脱离恐惧的束缚,顺着原路返回。
呻吟声,很熟悉的音色,是他!
神经末梢的恐惧也在退去,冰冻的肌肉开始消融,身体在不断地放松。她大跨步上前,动作猛烈,拉开了几十秒前让她觉得可怖的门。
血液在血管里开始兴奋的奔走,心脏落了地,血液循环顺畅了。在经历了一番痛苦,神经也开始染上了兴奋地色彩,和血液一起欢欣鼓舞。大脑在过滤着负面的垃圾。
肢体动作像风一样,迅速利落,吹开了门。
“张扬。”她喊他的名字。
厨房门打开,之前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开的瞬间,他背过身,手撑在水池子的边缘。另一只手颤着把水龙头关上。
她睁大了眼。
问他:“你怎么了?”
她赤着脚,踩在了地上没有凝固的血上。血液与裸露的肌肤相贴,黏着的感觉让她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背佝偻着,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撑在水池边缘的手臂微微抖动着。
她冲上前去,看到了,池子里的还没有流完的水是红色的,血水顺着排水口进去了。但是还有一堆纱布和湿掉的棉花在血水里泡着,酒精瓶子盖子在上面浮着。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咬在一起。
她看向让他痛苦地地方,几条血口,在他的腹部横亘着。左手的手臂上有着一条斜斜的刀口,血细细地往外冒,颜色让她开始晕眩。
疼痛他站立不稳,开始向后倒。她在惊吓之中慌忙地手臂用力托住他的后背。
“张扬。”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着。
他的左手压着腹部,稍微清醒了,右手的手臂顺着她的动作搭在了她的肩上。
这一连串动作扯动了他的伤口,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气,发出一声闷哼。
“你别乱动。”她控制不住颤抖的声音。恐惧才被平复下去没多久,又冲了回来,怒气冲冲。
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呻吟,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害怕了,动作在一点一点的慌乱。
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痛苦,让自己镇定下来,“去外面。”他说。
她听着他的声音,像是打了一针镇定剂。他很镇定,她不能慌。
她扶着他,一步一步地挪动。好像过了很久,才靠近沙发。
他靠着沙发坐在了地上。她磕磕绊绊地终于打开了灯。
他就那样在地上半躺着,她想让他坐起来到沙发上,但是,却无法将他拉起来。男女之间,总有差别。他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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