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暝薄唇轻抿，心中涌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他似乎并不讨厌，相反，却是有种恍然大悟般的欣喜。

“最重要的一点。”司飞宇斜斜的勾着唇角，志在必得的笑道：“这个人是不是对你来说十分特殊，特殊到你可以为她打破所有原则，包括你那一条——没有任何女人能够近身。”

“如果答案都是‘是’，那么在你心里的那个人，便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凌夜暝仿佛茅塞顿开一样，他沉默半晌，猛地站起身，对外喊道：“长安，拿酒来。”

很快，一身黑衣的郑长安便拎着两大坛子酒走了进来，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司飞宇毫不意外的行了礼，放下酒坛子后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凌夜暝并没有把酒捣出来，而是直接端起了坛子，和司飞宇碰了碰，便猛地灌了起来。

凌夜暝从未像这样喝过酒，可司飞宇知道，他定是心里有事才这样，于是便默默的陪着他喝。

直到半坛子酒下去，凌夜暝眼神略略防控，才放下了手中的坛子，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似乎不需要司飞宇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一个人呢？”

明明他对爱情这东西，向来是敬而远之。

司飞宇轻笑道：“这不稀奇。”

他灌了口酒，眼睛明亮：“能让你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很好。”凌夜暝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

即使他抗拒爱情，可他抗拒不了她。

“她长得很好看，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眼圆圆的，笑起来十分娇俏可爱。她脸上还有小酒窝，一笑便漾起来。”

凌夜暝几乎一闭上眼睛，便能想起顾卿卿的笑容。

“比我妹妹还好看么？”司飞宇忽然问道。

司彤萱是公认的京都第一美人，但凌夜暝面对她也一向是淡淡的。

司飞宇知道，傲气如司彤萱心里藏着一个人，一个不可能的人。

凌夜暝微勾唇角，傲气的说道：“烛火之光，怎可与日月争辉？”

妹控司飞宇不满的道：“喂，你这人过河拆桥的未免有些太过分，我刚帮你解决完情感问题，你就说我妹妹长得不够好看，是不是有些不够意思？”

凌夜暝不以为意的说道：“实话还不能让人说了么。”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继续道：“她做饭很好吃，好吃到让吃惯了御膳房山珍海味的我，甘愿吃她做的清粥小菜。”

他想起了顾卿卿的手，手指修长白皙，掌心内有着薄薄的茧子，那是长期做饭留下的痕迹。

“她很聪明，也很坚强自立，和我认识过的所有姑娘都不同。她是特别的。”

凌夜暝一字一顿的说道。

司飞宇看着好友认真的样子，抿唇笑道：“你才认识多少姑娘，怎么就能下这样的结论？”

“有些人，只一眼你便知道，她与其他人不同。”

凌夜暝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目光中满是柔色。

“来，干了！”司飞宇举起酒坛猛灌了几口。

凌夜暝也举起酒坛痛饮，司飞宇常年在军中，爱喝烈性的烧刀子酒。

他虽然也在军中待过，但并不喜饮酒，算上这次，他喝酒的次数也不过屈指可数。

酒劲上涌，他似乎是喝的有些多了，眼前的景色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往日里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被翻了出来。

凌夜暝想起风华殿的那女子，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看向司飞宇，眼中却满满的都是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