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熟人才给打折 过*
主原木风的装修,很符合老板娘文青的设定,裴重苍坐在沙发正中间,打量着房间的一切,得出结论是:装修都比房子贵。章俨则像并不是第一次来,坐下就自来熟地拉开茶几抽屉,从里面拿了包薯片来一巴掌拍爆。
正接水的老板娘被吓了一跳,回头怒瞪他,“十块!”
章俨把撕开的薯片放到裴重苍手上,自己又从里面拿了盒饼干撕开,说:“你这么漫天要价,物价局不管吗?”
老板娘捧着时下很流行的不规则花边冰川杯坐到侧边小沙发上,说:“那我得先找民政局来管管你俩,大半夜私闯民宅骚扰独居女性!”
章俨笑笑,“民政局可不管这个,而且现在也不是大半夜。”
电视机上方的花瓣时钟表明,现在距离八点半还有一分钟,老板娘收回眼神,“民政局不管这个吗?那他们管啥?”
“慰问老人院吧。”章俨说。
裴重苍心想民政局不是登记结婚离婚的吗?他俩这么一说他都有点糊涂了,于是拿出手机来查了查:起草本地法规草案、监督管理本地社会团体、规划本地社会福利事业、统筹推进养老服务工作、联系街道办事处、建设本地城乡社区、组织本地城乡社会救助.....事务繁多,看来是他片面了,还以为民政局光管婚姻呢。
“哦。”老板娘对章俨的解释没有任何怀疑,说,“随便吧,直接说你俩来干嘛的。”
章俨几块饼干下肚觉得干,说:“刚还说给水喝,现在冷水都不给了?”
老板娘冷哼一声,说:“给你喝是浪费水资源,快点,说事,不说我就要把你俩扫地出门了!”
章俨只好自行起身从饮水机边抽出一次性纸杯,给自己接了杯水,说:“门神,急事相求。”然后咕嘟一口冷水下肚。
“嘁,这时候找上门来不是急事才怪——你倒是给人家也接一杯啊!”
章俨回头问裴重苍,“喝吗?”
老板娘和裴重苍双双黑脸,这人是傻子吧!
眼见两人的脏话就快写到脸上,章俨骑虎难下,只好给裴重苍也接了一杯,还细心地一半热一半冷,到嘴边热度正好。
裴重苍一边喝水一边琢磨着章俨说的那句“门神”是什么意思,就听章俨说话了:“我有事要去地界一趟,麻烦您行个方便则个。”
老板娘吹了吹杯中热水,说:“目的?”
“保密。”
老板娘抬眼,章俨坦然回视,偏就是不说一句话,老板娘败下阵来,说:“我知道你们执行组的霸道,行事从不需要和外人解释缘由,但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而且我也不是你下属。”
章俨笑笑,说:“我手下一个人都没有,使唤得动谁啊,当然只有满明府逮着谁求谁。求人一定得说明原因吗?只需要给足够的报酬就可以吧。”
老板娘小嘬一口,说:“那你说说,能给我什么样的报酬?”
裴重苍也很好奇,章俨能给出什么报酬,能到这么偏远一个小地方安心开花店的人想必是不缺钱的,而章俨是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人,那回给他还魂,房间里的值钱东西全搜罗出来了也没多值钱的,想来是也没有法宝可以给。
“全款预定你一年的红玫瑰。”
裴重苍差点呛着,但并没有咳出声,而是锤了锤胸口,压下这份震惊。老板娘却出乎他意料地欣然接受,说:“可以,每天一支,从明天起到明年的今天,普通包装九块九一支,加贺卡的话加一块,方圆五里内免运费,超出五公里的部分按每公里两块计,定时送达加五块。”老板娘从茶几下抽出笔纸,“收件人信息写上面,我好算总价。”
裴重苍正震惊于老板娘的反应迅速,就听章俨说道:“不用写了,你也认识,吴充,送公司就行,距离肯定是超了,贺卡就不必了,也不用定时送达,直接算价格吧。”
你丫不会是对吴充有想法吧!
老板娘挑了挑眉,显然也有此疑问,章俨失笑,“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买来叫他送人的,不然我买给他干嘛,我吃饱了撑的。”
老板娘掏出手机算了算,翻转屏幕给他看,说:“一万零九百一十三块五,既然是熟人就不打折了,现金还是网付?”
不是熟人才给打折吗?裴重苍觉得这群人的逻辑都好怪,偏偏他们之间都很能接受对方的怪,对对方说什么都不感到惊奇。看来我还是太正常了,他心想。章俨现在就穿了件衬衫,哪拿得出那么多现金,至于网付,他很怀疑他有没有学会这个功能。
“明天送花过去的时候亲自问吴充要吧。”
“行。”
裴重苍再再再一次被震惊了,这样也行?连定金都不交,老板娘你就不怕他赖账吗?还是说原来吴充在你们眼里就是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