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九章 逃窜的鹤公  诡异:我能看到所有禁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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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死,便只能说明此人。

极不简单!

眾人紧隨著奎元,在浪潮的间隙中快速向前。

不多时,便已追上了陆家的队伍。

只见奎元一马当先,已然贴近了陆家队伍的后方。他自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著前方一名正在全神贯注躲避侧方浪潮的陆家修士。

就在那浪潮汹涌拍至,那名陆家修士凝神提气,正欲向侧前方翻滚闪避的剎那一奎元动了!

他脚下猛然一蹬,速度骤增,如同捕食的猎豹般欺近那名修士身后,右手五指如鉤,快如闪电般地在那修士腰侧软肋处猛地一抓一拉!

这一下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那修士心神全繫於浪潮正欲躲开的关键时刻,他只觉得腰间一股大力传来,前扑的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滯,平衡瞬间被打破。

“呃啊?!”

惊呼声尚未完全出口,那原本瞄准他闪避轨跡的漆黑浪潮,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因失衡而暴露出的半个身子上!

粘稠、冰冷、充满恶念与腐朽的河水將他瞬间吞没。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的挣扎,便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瞬息间消融在那墨色之中,只留下几缕迅速消散的泡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不远处的陆三公子刚刚躲过一个浪潮,恰好回头,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脸上的得色瞬间冻结,隨即化为滔天的震怒,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奎元!你怎敢如此?!!”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河面上迴荡,在孽河上清晰可闻,如震雷之钟声般。

奎元闻声,缓缓抬起头,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杀意。

他迎著陆三公子暴怒的目光,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陆三,这桥上生死各凭本事,我怎不敢?”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便再无留手必要。

奎元如同虎入羊群,凭藉对桥上浪潮规律的熟悉和自身高超的肉身技艺,在躲避一道又一道袭来的漆黑浪潮的同时,不断游走於陆家修士之间。

他或是在关键时刻猛然出脚,绊向他人闪避的落脚点;或是瞅准浪潮袭来的方向,以巧劲將附近的陆家修士推向浪头;甚至有时直接近身,以擒拿手法短暂制住对方,使其硬生生承受浪潮的衝击。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充分利用了这玉桥上“无法使用禁忌法”、“必须全力应对浪潮”的绝境规则。

“卑鄙!”

“奎元老贼!”

陆家修士惊怒交加的喝骂声接连响起,却又迅速被浪潮的拍击声与短促的惨叫声淹没。转眼之间,又有两名陆家修士因奎元的干扰而身形失稳,被紧隨而至的漆黑浪潮捲入河中,消失不见。

陆三公子看得目眥欲裂,却又因身处险桥,自身也需全力应对不断袭来的浪潮,根本无法抽身去阻止奎元。

他只能一边狼狈闪避,一边死死盯著奎元那如同死神般收割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恨意滔天。

那为首的陆家老者此刻也是脸色铁青,他虽修为深不可测,但在这规则压制下,一身禁忌神通无从施展,单凭这具衰老的肉身,又能比寻常修士强出多少?

他只能阴沉著脸,加快脚步向前,试图儘快脱离这片被奎元搅乱的区域。

奎元如同跗骨之蛆,身形在浪潮与陆家修士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收割著一条性命。陆家队伍的后方已是一片混乱与恐慌,还活著的修士人人自危,既要应对越来越密集凶险的浪潮,又要提防身后那尊煞神不知何时会递出的致命一击。

终於,在奎元又一次鬼魅般贴近一名落在最后的陆家修士,並如法炮製,试图破坏其闪避节奏时,这名年轻修士脸上最后一丝理智被恐惧与绝望彻底碾碎。

他目眥尽裂,面孔因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扭曲变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老子跟你拼了!!”

在身形即將被奎元巧劲带偏的剎那,他竟全然不顾桥上那“不可动用禁忌法”的铁则,动用了禁忌法!

一抹黯淡的、带著阴冷腐蚀气息的灰绿色光芒,骤然自他掌心进发,化作数道细若游丝却速度奇快的绿芒,悄无声息地射向近在咫尺的奎元周身数处要害!

这显然是一种极其阴损的禁忌法。

他打的主意很明確,哪怕自己事后会引来更恐怖的浪潮反噬,也要在临死前拉奎元垫背!

只要奎元被这绿芒影响,身形稍有迟滯,紧隨而至的漆黑浪潮便会將他一起吞没!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禁忌法偷袭,奎元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惶,反而掠过一丝讥誚。

他对这桥上可能发生的狗急跳墙、同归於尽的把戏,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就在那灰绿芒即將及体的电光石火间,奎元原本前冲贴近的身形,竟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般,猛地向侧后方一缩一折!

那几道阴损的绿芒,擦著他的衣襟射入空处。

与此同时,似乎因为那陆家修士强行催动禁忌法,桥下的孽河仿佛被瞬间激怒!

原本只是规律性袭来的浪潮,骤然变得狂暴无比!

墨色的河面如同煮沸一般,轰然炸开!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数倍、內部翻涌著无数狰狞痛苦面孔与残肢的恐怖巨浪,如同洪荒巨兽张开的口器,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那施展禁忌法的修士所在位置,无情地覆盖、拍击而下!

巨浪未至,那股毁灭一切的恶意与威压,已让附近数名陆家修士呼吸一窒,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不—!!!”

那年轻修士脸上的狠厉与决绝,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试图躲闪,但巨浪覆盖的范围太广,速度太快,而他自己因为强行催动禁忌法,身体正处在短暂的僵直与反噬之中。

“轰—!!!”

粘稠如墨汁的巨浪,结结实实地將他所在的那片桥面彻底淹没。

浪花翻卷间,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传出。

待巨浪缓缓回落,那片桥面已被冲刷得格外“乾净”,连一丝血跡、一片衣角都未曾留下。

奎元早已在巨浪拍下前的瞬间,凭藉对危险的本能预判和超凡的身法,提前出了巨浪覆盖的核心区域,此刻正稳稳立在数丈外的桥面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他的衣袍甚至都未曾被太多河水溅湿。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他目光冰冷,如同最老练的猎手,继续在前方那些狼狈闪避、惊恐万状的陆家身影中梭巡。

他要找的,可不仅仅是这些普通修士。

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了一道在人群中左躲右闪、虽然狼狈却始终未被浪潮真正击中、动作透著一股滑溜劲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深灰色衣袍,身形略显佝僂,一张老脸上此刻满是惊惧与仓皇,正拼命朝著桥的前方、陆家队伍更核心的位置挤去,试图远离后方这片杀戮场。

正是鹤公!

此刻,鹤公显然也察觉到了后方那道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目光。他仓促间回头一瞥,正对上奎元那杀意凛然、如同盯上猎物般的眼神。

鹤公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煞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鹤公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保存体力、谨慎前行,如同受惊的老鼠般,手脚並用地在桥面上连滚带爬,疯狂地朝著前方加速衝去,甚至因为慌乱,几次都险些自己撞上袭来的寻常浪潮。

看那险而又险的模样,倒是有几分运气的成分。

奎元看著鹤公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愈发森寒。

“老狗,你跑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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