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矿灯里的密码 宇殤之黑星往事
第15级台阶鬆动,林夏差点摔下去,陈默拽住她的瞬间,她借著矿灯光看见,台阶下面藏著个铁盒,锁孔是个微型矿灯形状,正好能插进她脖子上掛的钥匙——是张叔当年送她的,说能打开“所有藏著真相的门”。
铁盒里装著卷蓝图,是7309號矿道的原始设计图,红笔圈出的危险区域里,画著个巨大的共生体培养舱,旁边標註著“污染源”。图纸边缘粘著根头髮,化验报告显示和张科长的dna完全匹配——他当年亲自进过培养舱,取到了第一份污染样本。
“这些人……”林夏的声音在头盔里发闷,矿灯照到蓝图背面的签名,除了父亲和陈默父亲的名字,还有个被划掉的名字:李建国,后面用红笔写著“內鬼”,“是矿场的总工程师!他为了省钱,用共生体改造劣质合金,才导致矿道坍塌!”
陈默指著培养舱的位置,那里的蓝图上有个针孔,透过光线能看见后面的字:“共生体母巢在此,需用73號样本中和”。他想起父亲工具箱里那半管绿色液体,標籤上写的正是“73號改良株”——原来不是实验失败品,是解药。
水下传来剧烈的震动,铁梯开始摇晃,共生体胶状物从矿道深处涌出来,像条愤怒的绿色巨龙。林夏的扫描仪疯狂报警,屏幕上的信號图谱显示,母巢正在甦醒,培养舱的玻璃在震动中裂开细纹,里面的墨绿色液体顺著裂缝往外渗。
“快用改良株!”陈默拽著她往培养舱跑,矿灯的光柱在黑暗里劈开条通路,照到舱壁上贴著的照片——四十九张笑脸在矿道里比耶,其中张叔站在最中间,举著的安全帽里插著朵野菊花,和他后来带的桂花糖一个味道。
林夏拧开73號样本的瞬间,共生体的触鬚缠上了陈默的脚踝,倒鉤刺进潜水服,渗出的血珠在水里散开,竟让那些触鬚猛地后退。她这才明白,他们的血不仅能中和毒性,还能震慑原始共生体——是父亲们用十年前的牺牲,换来的生存密码。
样本注入培养舱的剎那,墨绿色液体沸腾起来,像锅煮开的药水。共生体母巢发出阵悽厉的尖叫,触鬚在白光中渐渐透明,露出里面包裹的无数矿灯,每盏灯的玻璃罩上,都贴著张矿工的照片,灯丝亮得像颗颗星星。
“是当年被困的矿工!”陈默的声音带著哽咽,他认出其中盏灯上的照片,是总工程师的副手,当年第一个发现合金有问题,却被灭口在矿道里,“他们的意识被共生体吸收了,一直困在这里。”
林夏的矿灯和那些矿灯產生共鸣,光柱连成片温暖的光海。她看见父亲们的身影在光里微笑,张叔站在中间,手里举著那支钢笔,笔尖流出的墨水在水里凝成“真相”两个字,像道终於被写出的判决。
……
当他们顺著铁梯回到“渡鸦號”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夏把蓝图铺在甲板上,海风吹乾上面的水渍,露出背面用铅笔写的小字:“等孩子们发现这张图,矿场的樱花应该开了。”她想起张叔办公室里的樱花盆栽,每年9月15日都会开花,原来不是巧合。
陈默在修復被共生体腐蚀的船板,用的是父亲留下的铆钉,每个钉帽上都刻著个“安”字。林夏递给他块桂花糖,是从张叔的旧通行证里掉出来的,纸包上的糖渍已经发黑,却依然能看出印著的樱花图案——和矿道里的野菊花是同一种花,只是换了个名字。
扫描仪的屏幕上,730915那串数字在闪烁,最后组成个完整的坐標,指向星港的方向。林夏知道,那里有等待被揭开的真相,有需要被告慰的亡魂,更有像樱花一样,在废墟上重新绽放的希望。
陈默把那艘铁丝小船放在一块木板上放进海里,船身缠著的铜丝在阳光下闪著光。这个临时组合体没有被波浪打翻,反而顺著洋流往星港漂去,像个带著秘密的信使。
“我爸说过,真相就像这船,看著不起眼,却能漂到该去的地方。”他的胳膊搭在林夏肩上,后腰的伤还在隱隱作痛,却笑得比阳光还亮,“我们回家。”
林夏望著渐渐远去的铁丝船,发现它的影子在波光里变成了“渡鸦號”的形状,桅杆上飘著面看不见的旗,上面绣著矿灯和樱花,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像首唱给过往的歌,也像句写给未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