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舱底的旧帐本 宇殤之黑星往事
回程路上,林夏正用煤油擦著扫描仪的镜头,忽然听见船底传来“咔啦”一声轻响,像有什么硬东西掉在船板上的声音。
她探头往舱底的阴影里看去,发现是一本牛皮封面的旧帐本,边角卷得像朵乾枯的喇叭花,封面上用红漆写著“渡鸦號补给记录”,字跡已经被海水泡得有些发涨,却依然能认出是陈默父亲的笔锋。
“你爸还记过这玩意儿?”她把帐本捡起来时,书页间掉出片乾枯的野菊花,花瓣碎成了粉末,混著帐本里的霉味飘出来,像打开了一个尘封的香囊。
陈默凑过来翻了两页,指著某行记录笑出声来——“10月3日,林夏偷掰船尾的铜铃当玩具,赔桂花糖三颗”,下面还画了个哭鼻子的小人,辫子翘得老高。
“这是我?”林夏的手指戳著小人的辫子,耳朵有点发烫。她確实没印象偷过铜铃,但还记得十岁那年自己总跟著陈默往码头跑,他父亲的工具箱里总藏著桂花糖,每次都被她搜出来分光,“你爸居然记下来了。”
陈默又从帐本里抽出张摺叠的纸,展开时“哗啦啦”掉出些碎木屑来——两人仔细辨认一阵,確定那是艘纸船的残骸,船身画著歪歪扭扭的渡鸦,翅膀上贴著片真的樱花花瓣,早已泛黄髮脆。
“这是你折的,”他指著船底的铅笔字:“写著『送给会修船的笨蛋默』,当年我爸拿著它笑了半宿……”
正说著,船身忽然晃了下,不是海浪,而是甲板上传来的“咚咚”声。两人跑上去一看,只见有只海鸥正用嘴啄著舱门的锁扣,翅膀上居然也沾著片眼熟的樱花,应该是从雾岛带来的標本碎屑,不知何时被风吹到了海里,竟被这鸟儿带到这儿来了。
“它好像是在送东西。”林夏发现海鸥的脚爪上缠著根细线,拴著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著半张纸条,字跡是张科长的:“星港码头第三根桩子下,有你们爷爷藏的矿灯电池,记得带扳手。”纸条边缘画著个简笔画,渡鸦嘴里叼著扳手,活像个偷工具的小偷。
陈默顿时想起父亲的工具箱里確实少了把梅花扳手,小时候总拿它当玩具敲船板,后来不知丟在了哪里。“肯定是被我扔矿场后面的水沟里了。”他挠著头笑:“我爸当年翻遍了整个矿道找它,原来早被张叔捡走了。”
那只海鸥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嘎”地叫了声,翅膀一拍飞走了,樱花花瓣却慢悠悠飘下来,居然正好落在林夏摊开的帐本上,盖住了那行“偷糖记录”,像在帮她遮掩幼年糗事。陈默看著这一幕直乐:“连来个鸟都在帮你,看来当年的桂花糖没白吃哦。”
林夏正想反驳,扫描仪突然又“嘀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的信號源来自船尾的螺旋桨。两人趴在船边往下看,只见群银色的鱼正围著螺旋桨打转,鳞片反射著阳光,在水里拼出个模糊的数字:73。
“是矿道里的银鳞鱼!”陈默认出这种鱼,父亲的日誌里提过,它们总跟著矿道渗出的地下水游到海里,对共生体的能量特別敏感,“它们在给我们引路,顺著鱼群的方向走,肯定能抄近道到达星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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